那禁制厚得吓人,层层叠叠,每一层都有薛晏的神念烙印。
强行破开,禁制会在碎裂的瞬间释放出一道神念信号,戒指的主人立刻便会知道。
他将戒指递给身旁的烈霄:“前辈,您看看。”
烈霄接过,神念探入。
片刻后他睁开眼,面色凝重,浓髯抖了抖。
“破开这禁制不难。以我的神念,轻易就能碾碎它。”他沉声道,“但破开的刹那,戒指的主人就会感应到。”
君傲要回戒指,捏在指尖,在识海中唤了一声。
“老家伙,你有办法吗?”
万魂幡的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,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倨傲:“小事一桩。这天底下,就没有本尊解决不了的神念禁制。”
话音落,一股极淡极柔的魂力自君傲气海深处涌出。
那魂力细如游丝,柔如春水,沿着经脉攀上指尖,无声无息地没入那枚乾坤戒中。
它没有像寻常法力那样去冲击禁制,而是像水渗入沙一样,沿着禁制纹路的缝隙一点一点往里钻。
每碰到一道禁制,它便轻轻裹上去,像一层极薄的膜,将那一道禁制与戒指主人之间的神念联系一寸一寸地隔开、掐断、封死。
那过程安静得可怕。
没有法力波动,没有道纹震颤,连戒指表面的暗光都没有闪一下。万
魂幡的魂力像一只看不见的手,在禁制的缝隙间穿针引线。
第一层禁制,裹住了。
第二层,裹住了。
第三层,第四层,第五层……
君傲能感觉到,那些层层叠叠的禁制还在,可它们与薛晏之间的联系,正在一根一根地断掉。
像一张蛛网,被人从中间悄悄剪断了每一根丝线,网还在,可网已经死了。
片刻后,万魂幡的声音重新响起。
“破开了。”
君傲一顿:“可曾打草惊蛇?”
万魂幡嗤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被小瞧的不满:“瞧不起谁呢。本尊从混沌时代活到现在,什么禁制没见过。安心便是。薛晏那边,半点动静都不会有。”
君傲神念探入戒中。
下一瞬,他的呼吸停了。
“我的天。”
“这么多长生物质。”
“这狗日的到底贪了多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