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过处,虚空如纸,混沌如烟。
神尊偏头,剑光擦着他的脸颊过去,切下了一缕白发。
神尊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反手一掌。
道祖的身子炸开,又重组,又炸开,又重组。
三次之后,道祖瘫在虚空中,再也爬不起来。
他的白发被血染红,道袍碎成了布条,连呼吸都变得微弱。
佛陀的金身是六人中最硬的。
他挡在神尊面前,金身暴涨万丈,双手合十,硬接了神尊三掌。
第一掌,金身裂了半边。
第二掌,金身碎了大半。
第三掌,金身彻底崩碎,露出里面枯瘦的肉身。
佛陀喷出一口金色的血,身子向后倒去,可他的双手仍然合十,口中低诵着最后的经文。
儒帝的浩然气,竟然对神尊的法力有所克制。
那文章中的每一个字打在神尊身上,都让他的法力运转滞涩了一瞬。
只一瞬。
可一瞬就够了。
洛川和墨尘抓住这一瞬,联手打出一道贯穿天地的仙光,直取神尊眉心。
那道仙光凝集了两尊仙王毕生的修为,是他们此生最强的一击。
神尊抬手,两指夹住那道仙光。
“够了。”
他屈指一弹。
仙光崩碎,洛川的胸口被崩碎的仙光洞穿,鲜血狂喷,身子从虚空中坠落。
墨尘挡在洛川身前,用自己残余的仙王躯壳硬扛了那一道余波。
墨尘的身子碎了。
从脚开始,一寸一寸,像风化的岩石,像枯朽的木头。
他看着自己的腿化为飞灰,看着自己的腰化为飞灰,看着自己的胸口化为飞灰。
他没有叫。
他只是回过头,看了洛川一眼。
那双老眼里没有恐惧,没有不甘,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。
“活着。”
然后,他的头颅也碎了。
灰烬散入虚空,被混沌气一卷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墨尘仙王,陨落。
洛川仙王跪在虚空中,捧着墨尘散落的灰烬,浑身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