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傲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,咂了咂嘴:“急什么,我第一次来,还不兴我新鲜新鲜了。你不是活了无尽岁月吗,这地方你没见过?”
万魂幡冷哼一声:“本尊就是见得太多了,才懒得看。你还是赶紧找地方坐下吧,像只没头苍蝇似的,成什么体统。”
君傲撇了撇嘴,在流光长河之中寻了一处光晕最为浓厚的地方盘膝坐下。
他嘴上说得轻松,可一闭眼,神念便如潮水般铺展开去,沉入这片由剑主剑气与时间法则交织而成的无边流域之中。
这一坐,便是万年。
万年后,君傲缓缓睁开了眼。
那双眸子里映着时光长河中的万千光景,幽深而明亮。
万魂幡立刻凑了上来:“小子,怎么样?可悟出那第二禁的法门了?”
君傲摇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”万魂幡差点没把幡面都抖散了,“你在这枯坐了一万年啊!就是一头猪,在这等宝地蹲上一万年,也该悟出点东西了吧?你倒好,竹篮打水一场空?”
君傲却笑了笑:“谁说我没有收获?”
“那你倒是说说,什么收获?”万魂幡没好气。
君傲缓缓抬起手,指向长河中那一幅幅不断流转的画面。
他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,声音也沉了下去:“一剑万古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万魂幡听得云里雾里。
“这是剑主的无上剑道,是他耗尽无数岁月,在纪元的洪流前悟出的终极剑路。”
君傲缓缓站起身,抬手指向长河尽头那一道若隐若现的背剑身影。
“你看那条时间长河,滚滚向前,从不停歇。而纪元一个接一个更迭,每一次更迭,就是一场纪元大劫,无数生灵在劫中灰飞烟灭。剑主就想做一件事——拔剑,劈下去,将这条长河拦腰斩断。”
“斩断时间长河?”万魂幡的声音都变了。
“对。”君傲点头,“一剑落下,时间停滞,纪元便无法再更迭,大劫自然便不会再降临。这就叫一剑万古。。。。。一剑既出,万古定格。你看那身影,他握剑的手势,剑意已经蓄到了极点,可就是迟迟落不下去。”
“为什么落不下去?”
“因为他自己也知道,这一剑有问题。”
君傲望着那背剑身影,声音中多了几分极深的敬意。
“斩断时间长河,时间是停了,可万物生灵也会被永远定格。
那与灭世何异?
更何况,长河一旦被斩断,首尾两端的时间失去了约束,便会彻底失控。
到那时,可就不是纪元大劫了,而是整个秩序都将彻底崩塌。
剑主看到了这一点,所以他的剑始终没有落下去。
他想完善这一剑,想找到一个既能阻断纪元脚步,又不至于毁掉众生的法子。
只可惜,他还没来得及,就已被纪元侵蚀,神志昏乱。”
万魂幡沉默了。
它虽然不懂剑道,但活得足够久,眼界又高,自然听得出这一剑有多重。
许久,它才轻叹一声:“一剑斩断时间长河,想以此挡住纪元的脚步。这位剑主,果然是个疯子。可他疯得让人佩服。他走了一条与你娘完全不同的路。”
君傲怔了怔,低声道:“我娘的路又是什么?”
万魂幡语气难得认真起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