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元之力不除,万剑不醒,剑宗就无法崛起。”
闻言,君傲陷入了漫长的沉默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自己将来要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。
未知之地,纪元之力,那是连他娘洛惊鸿、天妒剑主那等人物都无法全身而退的绝域。
他迟早要去的。
若没有与纪元之力正面抗衡的能力,到了那里也只有死路一条。
强如天妒剑的主人尚且被纪元侵蚀,自己凭什么例外?
眼下石胎分身正在大渊深处,借助妖月仙帝的荒月近距离感受纪元之力,这是了解。
可了解归了解,若自身没有与之对抗的本钱,了解再多也无济于事。
而永生血,恰恰是他身上唯一有可能与纪元之力分庭抗礼的东西。
若永生血能在这次碰撞中进化,那未来的自己,便有了与纪元正面交锋的资本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的是他娘的毕生心血,赌的是他君傲的命。
“前辈,我想试试。”
君傲抬起头,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你疯了!”
梅映雪的声音都变了调,小脸涨得通红,眼眶里隐隐有泪光打转。
“万一永生血没了,万一你有什么闪失,你让我怎么办?让如烟、怀安她们怎么办?你还有那么多事没有做,你还要去救娘和妖月姐姐,你……”
“映雪。”
君傲握住她的手,轻轻一捏,语气平静得像是无数次面对生死时那样。
“若没有办法对抗纪元之力,早晚都是死。
娘和妖月姐姐在未知之地等着一个能将她们救出去的我,而不是一个去白白送命的我。
如果连纪元之力都扛不住,我去了也不过是给未知之地多添一具枯骨。
这一关过不去,我拿什么去接她们回来?”
梅映雪张了张嘴,终究没有再说话。
她太了解君傲了。
这个男人的脾气,从来都是这样,认准了的事,九头龙也拉不回来。
她别过头去,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天妒剑灵望向梅映雪,语气少了一丝肃杀,多了一丝极淡的温和:
“丫头,放心吧。
虽然这纪元之力折磨了我无尽岁月,但我也因此摸清了它的脾性。
有我在旁相助,以剑中残存的主人之力镇压,成功的几率并不小。
我不会让这小子死在这里的。”
梅映雪抹了把眼睛,闷闷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