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傲能坐起来时,问起外面的战事。
梅映雪就着眼泪说给他听。
武都陷落,百姓遭难,天皇追杀,三军来援,现在僵持在长江北岸。
君傲安静地听着,没说话。
可柳如烟看见,他攥着被角的手,攥得骨节发白。
“阿青和阿水呢?”君傲突然问,“刀疤、猴子他们……”
“都活着。”梅映雪赶紧说,“跟你一样,伤得很重,但命保住了。”
君傲松了口气,整个人软下来。
又过了三天,他能下床了。
镇南王府的院子里,热闹得像伤病营。
君傲拄着拐杖,阿青缠着胸口的绷带,阿水左手吊着,白起脑袋上还裹着纱布,猴子坐轮椅,刀疤拄着双拐,赵老兵少了只耳朵,但精神头最好。
一群人聚在院子里晒太阳,场面有点滑稽。
“真没想到,”猴子看着君傲,啧啧摇头,“我兄弟居然是南王世子。”
君傲笑骂:“滚蛋。什么世子不世子,老子是你兄弟,一辈子的兄弟。”
刀疤忽然问:“对了,萝卜,怎么没见木兰?”
“她啊,”君傲眼里闪过笑意,“答应我一件事,办事去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众人好奇。
正说着,院门开了。
一道身影站在门口。
一身鹅黄色的裙子,裙摆绣着细碎的梅花。
头发梳成了女子发式,插了支简单的玉簪。
脸上施了薄粉,唇点了胭脂。
虽然手法生疏,颜色也不太对,可整个人亮得像从画里走出来。
木兰红着脸站在那儿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院子里安静了三秒。
“我操……”猴子先出声,“木兰妹子……你这么好看?!”
刀疤瞪大眼睛:“上次穿女装还没这么……”
“闭嘴!”木兰脸红到脖子根,眼睛却看着君傲,“不是说好了……只给你一个人看的吗?”
“哇——!”众人起哄。
君傲拄着拐杖站起来,笑得很欠揍:“好女人,就得拿出来显摆。”
木兰羞得跺脚,转身就跑,鹅黄的裙摆在阳光下漾开一片光。
笑声在院子里炸开。
不远处的廊下,柳如烟用胳膊肘碰了碰梅映雪:“真不吃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