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钺去军营后,丁雪竹拿着药回去,让厨房的人帮忙煎一下。
厨房专给萧承钺煎药的小丫鬟叫采珠,她在洗下午要给萧承钺煎的药,见丁雪竹又拿了一副药过来,奇怪道:“这也是大爷的药?”
采珠也略通些药理,拆开看了一眼,就皱眉道:“这不是妇人所吃的活络经血的药么?”
丁雪竹点头:“嗯,我吃的。”
采珠将药推给她:“你吃的,那你煎吧!”
丁雪竹哪会煎药,之前都是林妈妈帮她煎好的,现在林妈妈不在,只好自己动手。
她觉得无奈,原主给她留下的烂摊子,到现在都还有人厌恶她。
因为不熟悉煎药炉子用法,她只好腆着脸去问采珠,不免又被嘲笑一番。
丁雪竹忍下了,一把子力气都用在给煽风点火上。
终于煎好了药汁,丁雪竹喝了药,回东厢房继续今天的工作。
到酉时初,外院有人来叫她。
“雪竹姑娘,大爷今儿吩咐了,您要去军营给他送药。”
丁雪竹生气,萧承钺这狗,居然说的是真的。
她昨天以为他只是一时心血来潮!
她很想用手上的笔在纸上画两道发泄情绪,但想到图纸是自己好不容易画好的,她没下得了手。
愣了一会儿,她把图纸收好,才出门去收拾萧承钺要喝的药。
萧府的马车哒哒哒地走到路上,从城里去军营,且要一会儿,丁雪竹晚上没睡好,索性睡了一会儿。
等车夫叫她的时候,丁雪竹有些不知今夕何夕,还以为自己醒来要上班呢。
迷糊了一会儿清醒过来,她想起自己目前的处境,加上时间赶巧,正是黄昏时分最让人觉得空虚寂寞的时刻,丁雪竹坐在车里掉眼泪。
她想到自己在现代的工作,虽然没什么家人,但现代社会人人平等的观念,就是她现在遥不可及的东西。
更遑论一夫一妻制度,这该死的男尊女卑社会,让她厌恶透了。
亲身经历过,她才知道以前的生活有多可贵。
车夫催了一会儿,也没听到丁雪竹的动静,那边萧承钺已经听到将士来报,说在外面看到萧府的马车。
他便自己出来了。
看到马车,他紧绷了一天的心弦放松下来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踏上马车,掀起帘子,他看到丁雪竹坐在马车里,低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我的药呢?”
丁雪竹没抬头,指了一下身边的食盒。
萧承钺不满:“我不方便,你给我拿出来。”
丁雪竹抬起眼,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默不作声地从食盒里把药碗取出来。
萧承钺这时候才看清,丁雪竹的眼睛红彤彤的,一看就是刚刚才哭过。
他皱着眉:“你哭什么?给我送药,你委屈了?”
丁雪竹摇头,还没从刚刚的情绪里走出来,不想说话。
萧承钺以为她在撒谎,脸色一变。
“那你哭什么?到底谁给你气受了?难道在府里还有谁对你不好?”
丁雪竹深吸一口气,看了他一眼,依旧摇头。
“没事,就是突然想到一路走过来,有些不容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