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
宁成侯夫人出言帮腔。
“沈家的这份心思,未必就比牡丹鲊少。”
淳义公夫人听着掩唇轻笑一声。
“在座的谁不清楚,夫人与沈家素来交好,自然要向着沈家说话,贵妃娘娘那不过是客气情面,诸位怎的还当真了?”
她说着侧头看向身畔女儿,语气带着提点的意味。
“薰儿,你可看好了,在外赴宴,不可只拘着虚礼,还须分得清何为客套场面话,万不可学旁人这样不识分寸。”
武安侯夫人抬眼怒视着淳义公夫人。
“夫人说这话,不觉得面上发烫吗?难不成真当自家进献的是罕有的上品?真是好大的口气!贵妃娘娘于你,又何尝不是客套相待,怎就真把这头一份的名头攥在手里了?”
这话正戳中淳义公夫人的心事,她当即回瞪过去。
“夫人慎言!这份荣名乃是贵妃亲口定下,岂能一概而论!”
宁成侯夫人抿唇低低一笑。
“夫人怎的一激便动气?再说这头名,不过是娘娘口头一言,可有赏赐下来?可有谕笺为凭?”
她笑着偏头看向身侧武安侯夫人,语声轻飘飘的。
“依我看,怕是瞧着夫人难堪,才勉为其难随口一提罢了。”
“你!”
淳义公夫人盛怒之下,猛地站起身来。
武安侯夫人含笑回应。
“这板子不落在自己身上,哪里能知其中滋味?方才夫人用言语讥诮旁人,如今轮到自己听上几句,反倒受不住了。”
威毅公夫人无奈摇了摇头。
这淳义公夫人终究城府浅,才被说上几句便按捺不住性子,平白折损了公府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