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夫人拉着沈舒澜跨进屋内。
只见沈侯已换下外袍,身着里衣,外搭一件长衫,正坐在窗前紫檀罗汉床上,一条腿随意在床沿搭着,用一方麂皮细细擦着剑。
听见动静,他抬眼瞥了瞥沈舒澜,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哼一声,又继续低头打理手中的佩剑。
沈舒澜则冲着父亲调皮地吐了吐舌头。
侯夫人将她带到妆台前,按着她在绣墩上坐下,伸手抚过她的长发,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头。
“你的头发怎么依旧这样枯黄?”
沈舒澜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我的好母亲,我才归家不过两日,哪能发丝瞬间就滑润如缎?”
她说着偏过头,捻起一缕发丝打量。
“女儿瞧着,挺好的啊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
侯夫人停下手中动作,一手叉着腰。
“往后便叫江芙与杏荷二人日日替你细心养护,可不能偷懒,那些茉莉油、桂花油,不用起来放着可是浪费。”
说完,她抬眼朝门口望了一眼。
“她们二人呢?怎么不随你一道过来?”
沈舒澜望着铜镜里母亲的身影,眼睛笑的弯。
“我让她们留在院中喝鱼汤了,您是知道的,我院里小厨房萧妈妈的手艺可是绝好。”
沈侯头也未抬,仍旧专心擦拭剑身,只冷冷哼了一声。
“她们两个倒是好口福,那从我们院里小厨房出的妈妈,自然不会亏待了你。”
沈舒澜转过头,一脸得意的表情看着沈侯。
萧妈妈原是早些年从父母院里的小厨房,被她软磨硬泡讨要过来的。
当初沈侯一口应允之后,背地里就暗暗后悔了。
往后总时不时念叨几句,馋着萧妈妈亲手煨出来的一锅热汤。
侯夫人无奈一笑,抬手轻轻拍了拍沈舒澜的发顶。
“你呀,身着里衣,披散着长发就在府中四处乱跑,贴身女使也不伴在身侧,反倒留在院中享用鱼汤,真是愈发娇纵了。”
沈舒澜转过身,伸手环抱住母亲。
“正是因为在自家,女儿才自在随性呀,若是换作别处,女儿可不会如此。”
侯夫人从妆台上取过一柄紫檀木梳,让她转过身,慢慢替沈舒澜理顺长发,一边转头同沈侯商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