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末将见到了白豹城守将野利昌。」
「他怎么说?」
「野利将军说他的部下也探到了宋军的异动,不过他已派人去问过环庆路宋军的榷场监官,监官说,今年秋操规模确比往岁稍大,是因为上头张罗的,操演不过是做给朝廷看的样子。」
「这话他都信了?」
「不见得信,野利将军还说主要是今年生意好,若这时候整军备战,反倒坏了买卖。。
」
「蠢货!」
嵬名保山几乎气急败坏。
不是他天生爱生气,而是谁换到他这个位置谁都麻。
宋军明显是要动手的,上司不管不问,友军忙著做生意,只有自己在做徒劳的努力。
这种感觉,就好似在一艘已经进水的大船上,眼睁睁看著船只倾覆,其他人却都跟没事人一样,实在是让人痛苦。
他将副将嵬名保忠召至帐中。
嵬名保忠是他的族弟,比他小两岁。
「白豹城指望不上了。」嵬名保山开门见山,「静塞军司也只说依常戒备」,但你我心里清楚,这回不一样。」
嵬名保忠坐在他对面,两只手搁在膝上,指节粗大,手背上全是老茧。
他沉默了片刻,反而问道。
「但就算不一样,又能如何?」
嵬名保山抬起眼,看著这个跟了自己十余载的族弟。
「你什么意思?」
嵬名保忠没有躲避他的目光,只是面上浮起一种古怪的神情。
「统军不管,白豹城不管,就凭你我,凭金汤城这千把人,能做什么?
嵬名保山盯著嵬名保忠。
「你这是怕了?」
「不是怕,这么多年了还看不清怎么回事吗?」
嵬名保忠说道:「宋军越来越强,现在兵力是我们的数倍,粮食根本吃不完,甲胄军械也比我们强,这仗压根就没法打。」
「可我不甘心。」
嵬名保山看著族弟,说道:「我不能就这么坐著等他们打上门来,所以我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。。。。。。把金汤城的豁口补上,把壕堑浚深,把哨骑派出去,把粮秣搬进城,把能撤的蕃部撤回来。」
嵬名保忠没有说话。
做了这些,又有什么用呢?
就在这时,屋门被敲响了。
军校前来报告。
「将军,宋军大举出动了!」
还没等嵬名保山训斥,军校继续说道:「我们部署在最前线的游骑是侥幸逃回来的,宋军斥候非常多,根本探查不到具体情况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