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想要看他嫉妒我,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嫉妒你?”
夜临霜有时候是真不理解师叔的逻辑。
“因为你看中我啊。
你越看中我,他就越是嫉妒我,然后就会想要毁掉我。
只要他出手了,还愁没有让他遭报应的机会?”
聂镜尘慢悠悠地说,唇上那一抹笑真的像极了反派。
“悠着点,别忘记了你是上仙,不是邪修。”
“什么上仙啊。
你不是都说过了吗,落毛的凤凰不如鸡。”
夜临霜:我随口调侃的一句话,师叔难道要记恨到天荒地老?
“不过,顾焕凝优先怀疑的应该是长流山的许观主。
许观主的修为颇深,又有千秋真君的照拂,我也留了一缕神念在他的身上,顾焕凝和余真伤不了他。”
“那样最好。
许观主是因为欣赏武敬才愿意涉足红尘,陪着武家演这出戏。
可别连累了他。”
聂镜尘忽然伸长手,在夜临霜的眉心弹了一下,然后哈哈笑了起来,“你担心这个、忧虑那个的模样,还是和从前一样。”
“师叔,你不正经的模样,也和从前一样。”
“临霜,万物衡变,却总有一些东西是不会变的。
你知道自己修的是什么道吗?”
聂镜尘的声音很轻松,仿佛自己只是随口问了一个问题,但其实是在问夜临霜打算选择什么做为自己的本源之力。
“我还在想,等我想好了,师叔你会知道的。”
“好吧,不过你刚才一转过身来看见我的时候,是不是动了什么心思啊?”
“动了揍你的心思。”
“哈哈,我还以为是你用神念看到了我的傩舞身姿,动了吻我的心思呢。”
说完,聂镜尘碰了碰自己的唇,一副很遗憾的表情。
本以为夜临霜会立刻否认,但没有想到他很安静。
聂镜尘睁开眼,对上了夜临霜坦荡的视线。
“师叔,我听说几千年前离澈真君渡化入魔的剑圣,曾经把混沌邪气引入了自己的体内,从那之后只要起心动念,就会被业火焚烧。
也因此,剑圣就算想碰心上人都碰不得。”
“啊?对哦!”
聂镜尘左手捶了一下右手的手心,“怪不得剑圣也会欲求不满,都成圣了还总是折腾离澈真君,原来是过去憋坏了。”
谁知道下一秒,夜临霜的手就撑在了聂镜尘的枕边,不知何时弯腰靠进,距离聂镜尘的唇不过几公分。
这一整晚,夜临霜都在想着那个问题,如果聂镜尘的道心没有问题,那么让他总是不肯越雷池一步的原因真的是业火吗?越是安静,夜临霜就越是会辗转反侧地想那个问题。
他以为自己可以淡定,可越是接近那个答案,他就越是舍不得。
从他认识师叔开始,涟月真君就是个恣意潇洒的人,夜临霜不想再猜了,他想要知道师叔是不是在受苦,当年夺回自己金丹付出的代价到底是什么?
“师叔,你呢?如果你动了心,会不会有业火烧着你的五脏六腑?”
夜临霜看着对方的眼睛,这句话不再像上次那样委婉,直白得不容对方回避。
聂镜尘唇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沉了下去,他抬起手,指节描摹着夜临霜眉骨的轮廓,用温和而郑重的语气说:“我早就说了,你可以试一下。”
夜临霜低下头,抬起手遮住了师叔的眼睛,只能看到他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