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的是实话。我若是早生一些年,师尊早该被捧在手心里了!”
清玄手掌在他后脑按了按,没有接话。
殿内安静了一会儿,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,像缓缓流淌的河,在午后的寂静里无声地交汇。
清玄觉着自己的心跳比平日快了几分,却又说不清是为什么。
俞珩忽然仰起脸,目光落在清玄的下颌处。
他的声音轻缓,热气拂过她的皮肤:
“师尊……你皮肤好白啊。”
呼吸是滚烫的,落在她细嫩的肌肤上,像一簇火苗,燎得她缩了一下。
清玄还没来得及反应,俞珩便又近了些,近到天生含情的眸子在她眼前放大成一片幽深的光。
她甚至能看清他唇上细微的纹路。
然后他微微偏过头,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垂。
清玄像被一道电流击中,从耳垂到脖颈到脊背,肉眼可见地,一层红色蔓延开来。
她的皮肤上浮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。
“不可以!”清玄猛地爆发了。
一轮寒月从她身后轰然升起,将太阴殿都映成了一片冷白。
俞珩被狠狠震飞出去,后背撞在殿柱上,一声闷响滑落在地。
清玄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身体发抖。
“俞珩……你没事吧?”
俞珩撑着地面爬了起来,脸颊破了一点皮,渗出血痕。
他低下头,没有再看清玄,默默擦了一下,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朝殿外走去。
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,步子有些踉跄,却不再回头。
“俞珩……”清玄又叫了一声,声音带上了几分急切。
俞珩依旧没有回应,身影很快消失在殿门外。
清玄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太阴殿中,她的手缓缓抬起来,触了触自己的耳垂。
一种令人心颤的酥麻渗入骨髓,让她整个人都战栗起来。
她咬着嘴唇,忽然感到一阵脱力,身子向后仰倒,躺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殿顶的藻井在视野中旋转,她闭上眼睛,却觉得眼前仍是俞珩凑近时的眸子,他嘴唇再度贴上来。
她觉得愧对徒弟,信誓旦旦说清清白白,转头却发生了这样的事。
一时又觉得俞珩实在大胆,竟敢这般冒犯她。
一时又暗暗恨自己,为何不在事情出现苗头之前将之扼杀。
她翻了个身,将脸埋进手臂中。
她真的只是因为徒弟才在意他吗?
是因为他即将成为自己徒弟的道侣,才对他格外宽容?
还是……还有什么别的东西?
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,五脏六腑都在煎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