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规矩便是规矩。”清玄淡淡摇头,
“私定私情,悖逆训诫,便是违犯规条,有错当罚,无可徇私。
需关满七日禁闭,方可脱身,你不必再多求情。”
俞珩闻言不禁莞尔。
他此番闭关突破,耗时六日,伊轻舞罚足七日,明日便可期满解禁。
再者,清玄这句“不必求情”,着实微妙。
他本是外人,可无资格求情。
可师尊下意识默许他话语,这已然是退让。
一念至此,俞珩只觉得这位清冷师尊,倒也是个面冷心热,性情可爱的妙人。
他垂眸拱手,恭敬顺从:
“晚辈不敢违逆师命,谨遵安排。”
清玄颔首,目光淡淡扫过他:
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罢,她便欲转身离去。
“师尊且慢。”俞珩忽然开口留人,眉眼带笑,神色轻快。
他微微眨眼:
“还望师尊莫要将我的真实修为、来历告知依依。”
“我想慢慢给她一个惊喜。”
清玄颇不适应他这般忽而活泼松弛,略带亲昵的语态,只觉不甚体统。
她轻哼一声:
“你二人之间如何相处,是你们的私事,本座无意多言。”
“多谢师尊。”
俞珩含笑躬身:
“晚辈恭送师尊。”
清玄真人一袭素色道袍翩然远去。
静思阁清寂无声,伊轻舞躺在榻上,眸光空洞地望着殿顶蜿蜒缠绕的枝蔓花纹。
纹路缠绵,恰似她此刻纷乱的心绪。
师尊罚她禁闭,本意是让她独处思过、沉淀心境、静心归道。
可她半分静心的念头也无,心底空空落落,满是牵念。
从前清修,岁月孤寂,她从不觉难熬,日复一日悟道修行,清净自在。
可自与俞珩相知后,一刻钟不见,便心生焦灼,万般煎熬,一寸光阴都觉得无比漫长。
她心头反反复复惦念元君殿的那人。
此刻的珩珩在做什么?
师尊盛怒而去,会不会转头便去寻他麻烦?
她心底忐忑,却又暗自笃定。
俞珩那般机敏通透,进退有度,只要稍稍展露几分天资,师尊这般慧眼识珠之人,定然会对他改观。
旁人总拿尹天德与他相较,可伊轻舞心底清清楚楚,她的珩珩藏渊匿锋,如今只是暂时蛰伏。
假以时日,必定扶摇九天,凌驾万道!
到那时,广寒的顽固老家伙们,定然会被俞珩的绝世天资惊掉下巴,再也无人敢非议半分。
回到现实,她忍不住生出几分遐想,若是自己此刻有圣人修为该有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