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珩没有急着伸手。
他先是将源天金轮重新凝聚,璀璨的金光铺展开来,源天神纹一道接一道地亮起,彼此勾连嵌合,在泉眼四周编织成一座精密的封锁大阵。
最后一枚神纹落定,整座溶洞微微一颤,外溢的造化气机尽数收敛,洞中碧绿泉眼如一幅凝固了的画卷般安静下来。
他这才伸出手,探向泉眼深处的石胎。
预想中的抗拒并未到来,石胎近乎温顺,被他轻轻一捞便浮了出来,落在他掌心里。
触手温热,他将石胎托在掌心细细观摩。
灰白的石质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细密纹路,纹路乍一看杂乱无章,可用源天神觉细细感知,便发现每一道纹路都是一条微缩的山川脉络,与天地大势隐隐呼应。
段德凑过来,胖脸几乎要贴到石胎上:
“里面还有东西?是活物?”
俞珩没有回答,将源天金轮的金光凝聚成一道细亮的光束,从石胎表面一寸一寸地透照进去。
金光照彻石质,穿透层层叠叠的天然道纹,一直照到石胎最核心处。
那里空空的,造化精气浓郁得近乎液态,在核心处缓缓旋转如星云,却没有任何神魂波动。
没有任何正在孕育的意识——至少现在还没有。
他收回金光,陷入沉吟。
片刻之后,他将石胎递向段德:
“道长可识得此物?”
段德小心翼翼地接过,两只胖手捧得稳稳当当。
他闭上眼,掌中亮起一层幽幽的青光顺着石胎表面的纹路缓缓渗透进去,细细摸索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。
他的表情越来越激动,忽然睁开眼,声音里满是震撼:
“这莫非是。。。。。。尚未成型的圣灵?”
他低下头又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,明明是石质,却偏生带着一种温润的血肉之感。
“不会错的,这就是圣灵无疑!每一尊圣灵一旦出世便不逊于当世大帝!这可是能镇压族运,流传万世的底蕴至宝啊!”
俞珩的语气平淡:
“这类东西不可控,容易引火自焚。”
段德回过神来,小眼睛转了两圈,挤眉弄眼地凑近了几分:
“你不是源天师吗?也没办法?”
“需要经年累月的洗礼培育,动辄数十万年。”俞珩摇了摇头,
“有这时间,我不如自己成道。”
段德咋了咋舌:
“要不说你是霸体呢,果真够狂霸的。”
俞珩低头看着掌中静静搏动的石胎,沉默了一息,然后抬起眼,目光沉静:
“道长,我想用这具圣灵石胎,来葬下我那位好友,你有何看法?”
段德先是一愣,继而面色大变,然后他的脑子开始飞快地转动。
用圣灵葬人?这不是暴殄天物,这是异想天开!
可究其根源道理时,他又觉得这等天马行空到了近乎疯狂的想法,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能。
他认真地思索了好一会儿,
“难,而且不值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