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皇印!”
轰鸣巨响炸彻长空,浩荡无边的人道洪流自九天垂落。
以人道统御天道,以皇权镇压万法。
一条条金色的洪流,如山河压顶,裹挟万千生灵的虔诚祈愿虚影,沉沉镇压向俞珩周身。
有农夫在田间耕作,有匠人在炉前打铁,有士兵在城头守望,有书生在灯下苦读。。。。。。
芸芸众生的愿力,神州万民的心念,厚重如大地,浩瀚如沧海。
俞珩单手徐徐抬起,掌心之中,缕缕不朽神曦缭绕升腾,飞仙之光流转绽放。
光芒刺目璀璨,华煌绚烂,无匹杀伐之力凝练于一掌之间,不御不避,直迎镇压而下的人皇洪流!
飞仙锋芒劈开厚重的人道气浪,如同利刃破竹,硬生生撕裂层层洪流壁垒。
金色的愿力洪流在飞仙之光面前,如同纸糊的城墙,一层层崩塌碎裂。
一只手掌穿透重重镇压,笔直刺向周寂临心口要害,凌厉决绝,毫不留情!
周寂临面色微变,但并不慌乱。
他袖口微震,
叮——!
一声清越空灵的金石交击声响彻全场,震得人耳膜嗡鸣。
俞珩莹白通透的手掌,劈在一枚悬浮于周寂临身前的古朴笔架之上。
其形制古拙,三山并立,中间高耸,两侧低伏,山形起伏间流转梦幻般的琉璃宝光。
笔架周身萦绕绵长不绝的玄妙气机,厚重沉稳,镇锁四方,仿佛不是一件器物,而是一座微缩的山岳,镇压天地气机。
此物一出,全场哗然。
“是王者之兵!神州皇朝的镇岳流云笔架!”
“传闻此器取羊脂玉神铁淬炼而成,底蕴深厚,已然孕育出灵性,有望踏入圣兵之列!”一个见多识广的老修士捋着胡须,眼中精光闪烁。
“荒谬!同辈天骄擂台争锋,比拼修为,他居然直接祭出王者兵器!属实令人不齿!”一个年轻修士愤愤不平地挥着拳头。
“这哪里是比武招亲?分明是仗着皇室底蕴比拼背景!堂堂神州皇子,如此行径,脸面丢尽了!”另一个声音满是鄙夷。
“规则比拼之下动用王者之兵,胜之不武,败之更耻,简直贻笑大方!”
漫天非议斥责声中,周寂临神色淡漠,他居高临下地望着俞珩,
“同辈争锋,你的天赋确实冠绝当代。只可惜,我生来便有不输的底气。”
他抬起手,轻轻拂过悬浮在身前的镇岳流云笔架,指尖触及器身,琉璃宝光流转,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“你有天赋,我有底蕴。你有战力,我有神兵。你有才情,我有家世。”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,
“这世间,从来就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横行无忌的。你……明白了吗?”
俞珩目光落在流光蕴藉的镇岳流云笔架上,眸中带着几分欣赏,缓缓颔首,语气中满是真诚的赞许:
“不错。此物形制风雅、气韵沉厚,文雅脱俗,用来当做迎娶九黎公主的聘礼,再合适不过。”
周寂临目光骤然变得森寒刺骨,眉宇间凝满戾气。
他咬着牙,声音中满是杀意:
“走火入魔,满口妄言!我看你是疯了!”
俞珩淡淡抬眸,在这一瞬间,他一直收敛的气息,骤然解禁。
轰隆隆——!
一股浩瀚苍茫的磅礴威势轰然炸开,仙台二层的修为毫无保留,直冲九天霄汉!
风云倒卷,四方灵气暴乱奔涌,整座雄关都在震颤,天穹流云尽数溃散,一股睥睨苍生的气场镇压全场!
周寂临脸上的矜贵瞬间碎裂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