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怖的道威锁死四方,姚既浑身僵冷,背脊尽数被冷汗浸透。
他双腿发软,慌忙躬身颤声追问,满眼惶恐不安:
“前、前辈!何以至此?我姚家世代守善、从未作恶,不知究竟何处触怒前辈,引来这般滔天劫数!”
轰隆隆的威压惊动府内众人,无数姚府族人、仆役、护卫尽数冲出府邸,齐聚门前。
众人抬头望见天穹盘旋的血色神凰,人人面色惨白,心神大乱,手足皆颤,满场皆是惶然不安。
人群簇拥之中,一名身着青衫、气度沉稳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,正是姚家家主姚悯。
他强压心底惊惧,对着俞珩拱手作揖,姿态极尽客气恭敬:
“在下姚府家主姚悯。敢问前辈,我姚家世代安分守己、与人为善,究竟何处得罪前辈,还请明示,我姚家绝不推诿!”
俞珩眸光清冷淡漠,抬手一挥,笼罩在二人身上的伪装褪去。
灰尘褪去,破烂的衣衫化作金灿灿的法袍,黑发如瀑垂落肩头,眼眸平静如水,却让人不敢直视。
他就那样站在姚府门前的两尊石鼎之间,衣袂飘飘,如同从画中走出的谪仙。
一旁的囡囡也随之褪去满身污渍,白白嫩嫩、乖巧可爱,静静立在俞珩身侧。
俞珩目光沉沉落于姚悯身上,声线冷冽无温:
“你姚家,取走了我身边人一块至关重要的宝石。把东西交出来,此事便可作罢。”
话音落下,姚府人群后方,一名妆容艳丽、身姿妖娆的锦衣女子身形骤然一僵,脸色惨白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。
这细微异动恰好被姚悯尽收眼底。
他目光微扫囡囡,看清小姑娘眉眼模样的刹那,心头猛地一沉,面色微变,随即转头对着俞珩诚恳拱手,字字恳切:
“前辈明鉴!当年确有一头黑狗前辈托付,让我姚府代为照料这名女娃,先人亦留有遗训,但凡持信物寻来者,我姚家必无条件遵从所求。”
“我姚府从未苛待女娃半分!自她意外走失后,我姚家更是倾尽人力物力,全城搜捕打探线索,不惜得罪城中诸多势力,满城百姓皆可作证!
我姚家自问行事坦荡,绝无半分亏欠之处!”
姚悯话音刚落,周遭围观的城中百姓纷纷附和出声。
“说得没错!姚家当年确实大索全城,为了找这小姑娘得罪了不少权贵!”
“姚家向来行善积德,待凡人修士都宽厚仁义,是落漠城有名的善户!”
“前辈三思啊!此间定然有误会,莫要错杀无辜啊!”
人群前方,贺六骋看清俞珩真实面容,眼底闪过几分迟疑,沉吟片刻,还是上前轻声劝道:
“俞公子,姚家在落漠城素来名声极佳,行事端正、与人为善,对待各方修士、寻常凡人皆宽厚有礼。
此事……会不会当真有什么误会?”
俞珩眸光淡淡扫过贺六骋身后默然伫立的赵伯,语气平静无波:
“我非嗜杀滥杀之人。归还宝物,今日之事,我便既往不咎。”
一句话落地,姚悯心中一松,猛地转身,目光凌厉如刀,转身径直走向自家长女,厉声喝道:
“是不是你?!把东西拿出来!”
妖艳女子心头一慌,满脸憋屈,强装镇定咬牙道:
“爹!我没——”
“拿出来!!”姚悯暴喝,声震当场,眼底满是震怒。
姚家长女被父亲的暴怒震慑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终究不敢顽抗,不情不愿地抬手,掌心摊开。
一枚流转着七彩神曦、灵光璀璨的晶石静静躺在掌心,霞光流转,气韵不凡。
姚悯一把将七彩晶石夺过,堆起满脸歉意,躬身拱手,双手郑重将晶石奉上,姿态谦卑至极:
“是我教女无方,纵容晚辈私心作祟,犯下大错!多谢前辈宽宏大量,饶恕我姚家上下!”
一旁的姚家长女看着父亲卑躬屈膝、奴颜婢膝的模样,只觉得颜面尽失,心底怒火翻涌。
她猛地拔高声调,尖声嘶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