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一转,再度落于徐子轩身上,眼底精芒一闪而逝,似有意试探:
“王冲霄都已踏足化龙,以徐兄天赋根骨,断无原地止步之理吧?”
徐子轩唇角噙着一抹淡然浅笑,也不言语,只悄然放开自身气息。
刹那间,化龙境独有的浩瀚威压如潮水般四下漫开,锋芒凛冽,席卷席间。
不过一息之间,便被他尽数敛入身躯,却已令在座众人真切感知到他的修为底蕴。
古冶双目骤亮,当即竖拇指赞叹,高高举起酒杯:
“徐兄天资绝世,修为深不可测,小弟敬你一杯!”
周遭陪宴众人亦纷纷举杯相贺,一时席间觥筹交错,酒香萦绕,气氛热烈融融。
一名青衫文士率先开口,语气满是由衷钦佩:
“徐兄年岁未及而立,便已踏足化龙大道,这般天资,纵览整个中州年轻一辈,亦是寥寥无几!”
另有一身软甲的武将子弟性情豪爽,举杯一饮而尽,声如洪钟:
“徐兄于东荒闯下赫赫声名,如今重返中州,他日入得奇士府,必定锋芒万丈,一鸣惊人!”
旁边一名面容白净的修士双手捧杯,神态恭谨,轻声附和:
“羽化体本就万中无一,得天独厚,徐兄前路无可限量,他日必成一代王者!”
酒过数巡,宴兴正酣,古冶放下手中酒盏,漫不经心随口问道:
“徐兄此番游历东荒,途中可曾与顶尖天骄交手印证过道法?”
徐子轩缓缓搁下酒杯,面上那份从容笑意渐渐敛去。
眸光悠远深沉,似望向遥遥东荒山河,语气平静无波:
“我曾与神王后人倾力一战。”
席间喧闹瞬间一静,满座皆屏息侧耳。
古冶凝声追问:
“胜负如何?”
“我败了。”徐子轩语声平淡,不起半点波澜,缓缓道来:
“那人名唤姜逸飞。我疑心他恒宇血脉已然返祖觉醒,我身负羽化体,倾力相搏依旧难挡其锋。
那一役我身受重创,幸得师门及时驰援,才将我护送回中州养伤。”
古冶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,目光定定落在徐子轩沉静无波的容颜上,久久无言。
徐子轩略一思忖,斟酌措辞,缓缓启口,语声沉静有度:
“相较于中州风云诡变,我此番东荒游历的经历,实在不值一提。”
他抬眸,目光定定落于古冶面容之上,轻声问道:
“那玄沧……当真乃是古皇亲子?”
古冶面色陡然沉肃,眸色变得幽深:
“此事应当确凿无误。先是一位号段德的胖道人当众叫破身份,后又经多方势力印证考究,确为太古玄武皇嫡子,不假分毫。”
徐子轩默然良久,良久方吐一口幽叹,语气满是唏嘘感慨:
“早闻中皇曾与玄沧交手,鏖战不分胜负。
今日方知何为真正天骄。”
他暗自忖度,自己身负羽化体,已然踏足化龙境,在同辈之中已是拔尖,可置身当世一众怪物级天骄面前,又算得了什么?
稍定心神,他顺势转开话锋,问及眼下时局。
“近日古华皇都戒备严苛,过度森严。
城门那面幻海鉴日日夜夜高悬门楣,盘查严苛,害得不少修士生计受阻,难以营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