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珩道宫深处,蓦地响起一道清脆灵动的少女声线,宛若夏日山涧冰泉溅玉,叮咚婉转,轻轻拂过他心湖,令他神魂倏然一振,灵台清明。
他在心底无声地笑了一下,面上却依旧从容淡然,不露半分异样。
左手轻牵着紫霞温润纤柔的玉手,暖意丝丝相缠;右臂悄然环住觉有情绵软细腰,将人温柔拢在身侧。
三人并肩行在古华皇都白玉长街上,步履悠然,缓步徐行。
俞珩抬手,朝着路旁一辆雕梁绘彩、装潢华贵的云辇马车招手示意,同时以神念暗自传音,向道宫少女轻声问道:
“何谓原始真解?”
道宫中的少女明显愣了一下。
再开口时,声音里染上几分幽幽怅然,带着少女独有的软糯嘀咕:
“倒也是……你们这世间太过真切,倒叫我险些忘了,于我而言,这里原不过是一场浮生幻梦罢了。”
一瞬之后,不好情绪被她迅速抖落。
她清了清嗓子,声音陡然抬高几分,带着几分傲娇自得:
“咳咳,你且仔细听好!此乃世间不传之秘,万千修士只知其名,难悟其理。本仙子……”
话音一顿,似是觉得这般自称不够气派,当即改口,端起一副高人姿态:
“不,本尊今日便破例,无偿说与你知晓!”
语气里满是博学矜傲,语速快如落珠连玉:
“所谓原始真解,乃是一篇古朴无华的天地至理道章。它并非具体修行功法,而是以世间最本源质朴的原始符文,剖解大道奥义。
天下万法,溯本追源,皆能寻到它的根迹。它是大道底层运化之理,是万法立身之基,更是天地初开便烙印世间的本源道韵。
世间任何一道符文,层层拆解,褪尽浮华,直至无可再分,余下那一点本源真谛,便是原始真解所载之道。”
俞珩闻言,顺势扶着紫霞纤腕,柔声引着她缓步登辇;又伸手轻揽觉有情,将她稳稳牵入车厢。
待两位仙子安然坐定,他才从容落座于二人中间,身侧佳人香气氤氲,氛围温柔暧昧。
他悠悠定神,以神念不紧不慢反问:
“原来竟是这般无上至宝?那诸位仙王大能,为何不将原始真解尽数收拢,禁绝世间流传?
这般通天法理,若是人人皆可参悟修习,岂不乱了天地修行格局?”
墨墨听得这话,语气里当即透出毫不掩饰的几分鄙夷与傲然:
“你也太小看仙王胸襟格局了!
每一尊仙王登临绝顶,皆历经万千劫数,眼界心境早已超脱凡俗,岂是寻常修士所能揣度?
他们各守己道,自成一方乾坤天地,怎会拘泥于一部原始真解?
此道再是玄妙,也只能解析万法本源,不能凭空赐予无上修为。能从中悟得几分道韵、几分造化,全凭个人根性机缘。
仙王早已立身云霄之上,俯瞰红尘万道,何须费心禁绝流传?”
俞珩摆出一副虚心聆教、谦和受教的模样,温声应道:
“是我格局浅了,以凡俗之心揣度仙王胸壑,着实狭隘。”
随即话锋微转,语气染上几分惑意,故作不解问道:
“可依仙子所言,原始真解玄妙至此,但凡能悟透几分,登临仙位该是水到渠成之事。
可我粗浅观览片刻,却全然觉不出这般夸张,反倒平平无奇,这又是何故?”
道宫内,墨墨仙子的嗓音顿时透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:
“你如今修为境界才到哪一步?所见所触,不过是皮毛里的微末皮毛,连原始真解的门槛都未曾踏过,充其量只瞥见一丝虚影罢了。
可即便只是这样,就让你万法不侵了,你就偷着乐吧!”
俞珩唇角悄然弯起一抹浅淡笑意,语气越发恭谨诚恳:
“原来还有这般深意。我修行路上积了满心困惑,辗转思索始终难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