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身上那件紫绡霞帔,被这暖意一蒸,竟好像也跟着活了过来。
绡纱的纹理在晨光中微微流动,随着她的呼吸起伏,暗藏着春意,轻轻漾开。
袅袅的香风从她身上散出来,是她动了情,身体便自然地散发出那种味道,香风绕着她的玉肌,一圈,一圈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搭上他的后颈,那里的肌肤薄而温热,能感觉到底下脉搏的跳动,一下,一下。
拥抱是用身体去触碰另一个人藏得最深的那部分自己。
紫霞的手从他后颈滑下去,落在他肩胛之间。
俞珩的手臂环过她腰间,那里柔软得不可思议,每一寸弧度都藏着仙子独有的韧与媚。
他将她往怀里拢了拢,她便顺从地贴过来,软软地、暖暖地。
霞光透过轻柔的紫绡,笼在她周身,晕开一层朦胧柔和的光晕。
露在外间的肩颈莹白似玉,清润无瑕。
玲珑玉骨之上,渐渐凝起一层细碎莹润的光泽,点点似珠,悄然凝在锁骨浅窝、颈间脉动之处,还有肩胛婉转优美的曲线上。
俞珩的手覆上去,掌心贴着她的肩胛,他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肌肤下,血液在欢快地奔流。
相拥之间,二人身形缓缓相偎相融。她轻倚着他,身形贴合相契,枝叶相依,根脉相缠,宛若同根而生的两株草木,在地底牵绊,在风中依偎。
情愫缓缓蔓延铺展,似墨晕入水,似清风入松,又似月华穿窗,温柔漫过眉眼心绪。
周身莹润的光泽愈发细密,自锁骨漫至肩头,再延及腰肢与蜷起的膝弯。每一寸相触的肌理,都浸着淡淡的温润潮气。
每一寸被触碰过的肌肤都沁出她体温的露。
她不是刻意要流这些,是身体在欢愉面前太过诚实,藏不住任何秘密。
那些秘密凝成露珠,又被他的掌心抹开,变成一道道发亮的水痕,像一条条看不见的丝线,将她和他密密地缝在一起。
郁热的湿气从两人身体相接处蒸腾而起,混沌如太古鸿蒙。
他的温度,有她的香气,有些说不清道不明、却真实存在的东西,在两人之间流转交融,合为一体。
紫霞觉得自己的骨头在变软,在融化,像冰终于等到春天,心甘情愿地化成水,渗进他的骨缝,从此他走到哪里,她便跟到哪里。
她仰起头,露出那段修长的的脖颈,喉间逸出一声破碎的叹息。
不是痛,是情意太满,满到盛不住,满到要从嗓子眼里溢出来。
洞府里的晨光越来越亮,从粉紫变成金橙,从金橙变成炽白。
霞光轻落,笼住二人相依相拥的身影,将莹润肌理衬得通透柔和。光晕流转间,她周身漾开一种清宁绝尘、近乎圣洁的温婉气韵。
绯霞柔光自胸前缓缓漫落,迤过腰腹,延至四肢指尖。心底似有一缕温润暖意悄然升腾,由内而外漫遍全身,将她衬得如一块流光蕴泽的暖玉,温润澄澈,自带光华。
原来人的心可跳得这么快,热得这么烫,软得这么不堪一击。
她忽然又哭了,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滑落,落在他肩上,落在他胸口,落在两人交握的指缝间。
她终于把攒了许多的委屈、等待、不甘,一股脑地都哭了出来。
他吻去她的泪,用嘴唇,轻轻地、慢慢地,像在品尝什么稀世珍酿。
朝霞渐渐淡去,暮色从洞府深处漫上来。
一整天的缠绵,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,像一场下了很久也不肯停的春雨,把两个人从头到脚浇透了。
她躺在他臂弯里,长发散了一榻,有几缕黏在脸颊上,被汗浸湿了,弯弯曲曲的,像她此刻蜿蜒的心事。
她闭着眼听他的心跳,她想,原来这就是归心,无论走了多远的路,绕了多少个弯,最后还是想回到这里,躺在他怀里,听他的心跳,什么也不想,什么也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