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气缓缓散去,俞珩站在原地,衣袍上连一道褶皱都没有多出来。
“真犼族的紫霄坤,一个照面,一个照面就没了!”有人声音发颤,嘴唇哆嗦得几乎说不成句。
“白鳞貂就这么死了?”另一个散修瞪大了眼睛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那到底是什么术法?!”
“那不是术法……”一个年长的散修声音干涩,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是截、截天!”
“三千州要出大事了。紫霄坤是真犼族这一代的门面,白鳞貂是碧落宫主的亲传,一下子都死了,这要变天啊!”
“我们、我们什么都没看见!”有人反应极快,已经转身在往洞窟外退。
其他人纷纷效仿,逃的一个比一个快。
俞珩没有理会仓皇逃散的身影,他收了透明小虫,夺了独角蟾蜍。
两只奇虫一左一右,很乖巧地趴在他的肩头。
蟾蜍枫红如醉,鼓膜微微翕张,发出极低沉的咕咕声;
小虫透明如晶,蜷在他的衣领边,若不细看便只是一团微不可察的空气。
紫霄坤的头骨被俞珩拎在手中,截天术取下的骨文完整。
颅顶处流转天生的紫色纹路,即便主人已死,纹路中的紫金光芒依旧未曾熄灭。
另一只手里是白鳞貂的两条银白臂骨,齐肩而断,骨面光洁如瓷,银色的鳞片嵌在骨中。
在断口处还能看见鳞片根部连接着的细微经络,那是天生的杀阵载体。
俞珩将两件骨材放在眼前比划了一下,头骨与臂骨的尺寸在他掌中转了一圈。
他略一沉吟,掌心摊开,一座微缩的八卦阵图自他掌中浮起。
干、坤、震、巽、坎、离、艮、兑八位亮起黑白火光,将四周的灵气抽成八条细线,卷入阵眼之中。
他将紫金头骨抛入阵图正中,八卦阵猛地一合,道焰舔上骨面,发出嗞嗞的灼烧声。
俞珩另一只手取出玉匣,将那束青色发丝取出,一根根掷入阵中,如活物般舒展开来,自动寻找头骨上最契合的位置,一根根扎入骨缝之中。
每一根发丝嵌入,头骨便微微一颤,青色的光芒与紫金的纹路在骨面上交织交融。
俞珩双手掐诀,一枚枚符文从他指尖飞出,打入头骨与发丝的接合处,烙印在骨髓深处。
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成形。
真犼族的头骨、仙殿门人的青丝、白鳞貂的臂骨,这些都是天生的神异部位,蕴含了各族初代最精髓的力量。
若他能多杀些初代,用他们身上最出彩的部位,拼凑出一具完整的人形宝具,那价值恐怕会非常高。
一张行走的初代兵器谱,一份集各家之长的傀儡,足以让各大教主疯狂竞价——
哪怕为了自家后辈的遗骨呢?
一念至此,他干脆将两只奇虫分置左右肩头,任凭它们的奇异波动向外散发。
独角蟾蜍的枫红光芒与透明小虫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交织在一起,形成只属于奇虫的独特气息。
这气息在山谷中飘荡开来,那些正在各处搜寻机缘的初代们,只要不是瞎子,就一定能嗅到这道气息。
俞珩出了洞窟,招摇过市。
他走得不紧不慢,两只奇虫趴在肩头,成了这最显眼的靶子。
散修们远远看见他便绕道避开,而那些对自己实力有几分信心的初代,则从四面八方投来了炙热而危险的目光。
第一个找上门的,是闪电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