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珩与玄沧并肩而行,踏入聚集地深处的一条长街。
街面宽阔,足以容纳十数辆古战车并行,两侧店铺鳞次栉比,悬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。
有的店铺门口悬挂寒光凛冽的神兵利刃,刀剑斧钺,散发淡淡的灵光。
有的店铺则摆满铁笼,关着各种蛮兽幼崽,毛茸茸的、鳞甲森然的、羽毛绚烂的,挤在一起发出细细的叫声;
还有店铺门口摆着一排排玉瓶,瓶中盛着色泽各异的真血,赤红如焰,幽蓝如海,散发浓郁的精气波动。
两人并未遮掩身形,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。
很快,有人认出了他们。
“是东王和玄沧!”
一声低呼从人群中传出,紧接着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。
“是他们!听说这两人横行各大险地,杀了不知多少兽王,杀得那些畜生胆寒!”
“何止!我听说他们在幽冥冰海出手屠灭海兽,救了不知多少人!这才叫少年至尊的担当!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带着敬畏。
街边摆摊的贩主一见他们,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这两位可不是缺钱的主!
一个个扯开嗓子,叫卖得愈发起劲:
“龙髓晶石!采自石林绝地最深处,炼器可增龙威,走过路过不要错过!”
“吞海鲸幼崽!成年即可匹敌圣主!快来看看喽!仅此一只!”
“冥骨鹿心头血!滋阴补阳,大补之物!喝一口能壮三天!”
叫卖声此起彼伏,热闹非凡。
俞珩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,不紧不慢地走着,目光偶尔扫过两旁的摊位。
忽然,他的脚步停在一处。
街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一个老瞎子盘腿坐在地上,身前摆着一个破旧的蒲团,上面蹲着一只黑色的幼兽。
一只独角马幼崽,通体漆黑,毛发光亮如缎子,四蹄雪白,额头上生着一根短短的独角,呈半透明的玉色。
它蜷缩在蒲团上,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来来往往的人群,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。
老瞎子闭着眼,满脸褶子,身上的灰袍破旧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但盘坐的姿势倒是稳如磐石。
俞珩走过去,蹲下身,问道:
“前辈,这头蛮兽怎么卖?”
老瞎子听见声音,一下弹了起来,动作快得与他那枯槁的身形完全不符。
他咧开嘴,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,嘿嘿笑道:
“小友识货啊!”
他拍了拍那只小黑马,语气里满是得意:
“此兽血脉不凡,有獬豸血统!那獬豸可是上古神兽,能辨是非曲直,明察善恶。
这崽子虽然血脉稀薄了些,但头上这根独角,长大了也能分辨言语真伪!”
他顿了顿,凑近了些,瞎眼仿佛能看见俞珩一般:
“至于价格嘛……嘿嘿,老头子相信以小友为人,不会让我吃亏。你看着给就成。”
俞珩微微一笑,沉吟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