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珩抬手一挥,清玄居的禁制光幕如水波般漾开。
玄沧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他一身玄袍,气息沉凝如山,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,黝黑的光头在阳光下铮亮铮亮的,一张脸凶神恶煞。
俞珩含笑问道:
“不知龟兄来寻我何事?”
玄沧无视边上乖巧站立的夏一琳,
“我有新的战法想要验证一番。”
“哦?”俞珩眉梢微挑,来了兴趣,“新战法?新在何处?”
玄沧傲然一笑,他微微扬起下巴,语气很罕见地带着自得:
“我父皇御宇之时,亿万生灵共尊。诸天万界,无论身在何处,遥望北方便可见我父神光。
这是我族独一份的神祇之位。如今,我取回来了。”
他看向俞珩,沉静如渊的眸子里,隐隐有光芒流转:
“如今,你可称我一声玄武荡魔真君。”
俞珩闻言,不禁失笑。
他拱手一礼,语气从容配合,姿态做足:
“失敬失敬,原来是真君当面。玄武真君此番专门前来寻我,可见信心十足啊。”
玄沧非常受用,他轻轻仰了仰铮亮的黑光头,从胸腔里轻哼一声:
“一试便知!”
俞珩抬手,引着玄沧往外走:
“那便请真君随我来。”
旁边,夏一琳都听傻了。
她瞪大眼睛,看着这满脸横肉的黑光头,
‘这……这黑光头口气怎么这么大?’
‘诸天万界、亿万生灵共尊……他怎么不说他父皇是大帝!’
她心里嘀咕着,跟了上去。
清玄居深处,有一处专门用于战斗的场所,迈过一道无形的界线,眼前的空间骤然延展。
原本不过百丈方圆的庭院,此刻无限撑开,化作一片无垠的虚空战场。
四周,神光交织,明灭不定,这是历代先贤在此悟道残留的道则烙印,历经万古而不灭。
俞珩与玄沧遥遥相对。
俞珩负手而立,金衣飘飘,笑道:
“让我看看,玄武神位有何妙处。”
玄沧大喝一声:
“来了!”
话音未落,他头顶的苍穹,骤然炸开。
无量光霞,从虚空中疯狂涌出,光芒璀璨夺目,炽烈如万轮烈日同升,将整片虚空战场照得亮如白昼!
光芒之中,浩瀚磅礴的信仰之力奔涌而来!
无边无际,渊深如海,亿万生灵同时在诵念一个名号,玄武!玄武!玄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