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荒众人自觉没资格入席,纷纷在外围站定,目光灼灼地盯着场内。
俞珩坐下之后,拂袖一扫。
长案上,三只酒杯应声而起,悬浮在空中,滴溜溜地转着。
他抬眸,看向王腾,语气悠然:
“既然东道主盛情难却,那便倒酒吧。”
齐琪闻言嘴角微微抽了抽,她腹诽:
‘还说不是恶客!你这分明就是来找茬的!’
东荒众人却是兴奋不已!
“来了来了!”
“先礼后兵!看他王腾如何应对!”
“我就说宴无好宴,东王这是一上来就摆明了恶客登门啊!”
“好!这才是我东荒男儿的霸气!”
王腾目光一凝,他看向俞珩,却见那人面色平平淡淡,仿佛事不关己,只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这时,一道身影从王腾身后快步走出。
王冲。
那十岁的孩童,此刻脸上带着一丝紧张,却又强撑着镇定,走到俞珩跟前。
他躬身行礼,声音稚嫩,却已经比那日在食府时沉稳了许多:
“此间……尚有贵客长辈未临,兄长需主持大局,应酬接待,岂可亲执酒器?”他顿了顿,抬起头,目光直视俞珩:
“冲身为胞弟,自当代兄为贵客斟酒。”
俞珩垂眸,打量着眼前这个恭顺了许多的孩童。
片刻后,他笑了笑:
“不想数日不见,已是刮目相看。”他微微颔首:
“你既知进退、明得失,日后成就,必在你兄长之上。”
“且满上吧。”
王冲低头,双手捧起酒壶,恭恭敬敬地给三只酒杯一一斟满,酒液澄澈,散发淡淡的酒香,外界一杯就要上万源。
王腾看着幼弟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他没想到,这个一向骄纵的弟弟,今日竟能做出这等举动。
但这是他乐见的好事,他心中,很难得地感到一丝欣慰。
俞珩端起酒杯,对着左右二人,微微一笑:
“且让我等一品,”他目光落在澄澈的酒液中,语气悠然:
“此番少年人将傲气摘下,浸于酒中,是何等滋味。”
齐琪听他说的有趣,眸底波光流转。
她纤手轻抬,搭在俞珩肩头,红唇微凑,笑吟吟地道:
“却不知,东王的傲气,可也能这般佐酒?”
俞珩偏头看她,声线带笑低声道:
“仙子若饮,莫说傲气,便是将整个人泡进酒里,只要能让仙子尽兴,又有何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