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珩的身影从天边缓缓落下,金衣灿灿,霞光绕身,衣袂在风中轻轻飘拂,如同谪仙临尘。
他负手而立,眸光淡然,周身笼罩一层若有若无的清辉,让人不敢直视。
两个太古族一左一右,走在他身前半步,说是引路,实则是亦步亦趋,姿态恭谨得近乎卑微。
两米多高的魁梧身躯,此刻佝偻着,弯着腰,缩着肩,小心翼翼,战战兢兢,既恐僭越在前,失了尊卑主次;又惧迟滞于后,落了怠慢无礼。
金鳞古族的金眸垂着,不敢抬眼看人;银鳞古族的银发低垂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那模样,活像两只被驯服的巨犬,跟在主人身后,摇尾乞怜。
齐琪随在俞珩身侧,红裙轻曳,媚眼流转。
她看看那两个太古族,又看看俞珩,心中满腹疑云:
‘世人皆言太古族凶残暴戾,杀人不眨眼,动辄屠城灭族。怎料今日一见,竟也这般讲究人情世故,礼数周全?’
她抿了抿唇,目光在俞珩侧脸上打了个转。
‘这人……到底做了什么?竟将两位血脉不俗的太古族调教至此?’
远处,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
今日是东王与北帝相约之日,食府天璇阁周围,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。
五域学子,各色服饰,三三两两,或站或坐。
忽然,有人看见了天边几道神虹。
“快看!是北帝那两尊太古族追随者!”
一个北原弟子兴奋地指着天空,话音未落,却忽然顿住。
他眨了眨眼,揉了揉眼睛,又仔细看了看。
“只是……怎么……”
他嘴角抽了抽:
“怎么点头哈腰的?”
旁边另一人猛地站起身来,激动得满脸通红:
“是东王!东王出门了!他来赴宴了!”
这一嗓子,如同惊雷炸响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!
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天边——
那里,三道神虹正缓缓降落。
为首者,金衣灿然,翩翩然如仙临凡,那风姿,那气度,独一份的卓绝,让人一眼便无法移开目光。
“还真是!”
“翩然霞举,东王这股风姿,真是独一份啊!”
有人赞叹,有人艳羡,有人暗暗咬牙。
但也有人注意到了不对劲。
一个面容憨厚的东荒弟子挠了挠头,纳闷道:
“他身边那两个太古族……怎么回事?”
他仔细打量着那两个佝偻身子的太古族,越看越觉得古怪:
“狗里狗气的,脊梁骨被抽了?这带出来,有损东王威名啊。”
此言一出,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
“噗——!”
“哈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