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王说笑了,清玄居若是寒舍,那奇士府怕是无几处可称华屋了。那……雨蝶就叨扰了。”
说着,她便要随俞珩入内。
旁边的齐郡主看着这一幕,眼珠转了转,忽然开口,声音清脆:
“等等!”
两人停下脚步,看向她。
齐郡主指了指有些蔫头耷脑的龙马,又看向俞珩,
“那个……你刚刚说的那个,什么五叶清心莲、寒玉髓温养,还有地脉灵芝调和血脉……具体该怎么弄?份量多少?每日何时喂食?
还有梳理经脉,是怎么个梳理法?需不需要配合特殊手法?”
她连珠炮似地问了一串,看着俞珩,理所当然地补充道:
“我对你说的这个精炼血脉的法子很感兴趣!想要深入了解一下!嗯……既然你们要聊天,那我……也一起进去听听,顺便请教一下,可以吧?”
说完,也不等俞珩回答,她便自顾自地拖着那匹不情不愿的龙马,跟着雨蝶公主的脚步,大大方方地也朝着清玄居的门庭走去。
俞珩看着前一后两位风格迥异,却同样身份不凡的女子步入自己的居所,不禁摇头失笑。
清玄居主厅,临窗设席,窗外溪流潺潺,灵鸟偶鸣。
俞珩与齐郡主、雨蝶公主分席而坐,中间一方矮几上,摆着几碟灵果,一壶清茶热气袅袅。
雨蝶公主素手执壶,为俞珩添了新茶,眼波盈盈,轻声问道:
“俞珩……道友?”她试着换了称呼,见俞珩含笑点头,才继续道,
“雨蝶听闻道友修行神速,堪称奇迹。不知……道友可否略述一二,究竟是怎样的际遇,方能如此快……便触及仙台之境?”
她问得委婉,但眼底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。
俞珩端起茶杯,浅啜一口,笑容温和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:
“公主未曾听过东荒关于我的那些传闻么?……我是靠吞噬了无数天骄俊杰的骨血,才一路走到今日的。我这身修为,是踩着累累白骨堆起来的。”
雨蝶公主闻言,先是一怔,随即掩唇轻笑,螓首微摇:
“俞兄说笑了。这等荒诞不经的谣言,雨蝶怎会轻信?俞兄气韵澄澈明净,仙光隐隐,只有超然出尘的仙气,哪有一丝一毫的血腥戾气?
依雨蝶看,定是有些人见俞兄天纵之资,崛起太快,心生妒恨,才编排出这等恶语中伤。
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,自古皆然。”
俞珩哈哈一笑,举杯向她致意:
“还是公主懂我,明察秋毫。若是东荒那些人也如公主这般慧眼如炬,通情达理,我也不会平白担了这许多污名了。”
旁边的齐郡主却撇了撇嘴,她坐姿不像雨蝶那般端庄,微微侧着身子,一手支颐,秋水眸直勾勾地盯着俞珩,带着审视:
“喂,俞珩,你的传闻我倒是听过一些别的。
都说你在东荒大夏皇都的酒楼里,把北帝、南妖、西菩萨还有中皇点评了个遍,口气大得很。
我看你也不像那种目中无人的狂妄之徒啊,干嘛要那样说他们?”
俞珩放下茶杯,反问道:
“郡主说我诋毁他们?不知我具体如何诋毁了?愿闻其详。”
齐郡主见他这副样子,柳眉一竖,气鼓鼓地道:
“你还装傻!外面都传遍了!你说南妖齐麟,天资受血脉所限,这辈子要是没有天大的机缘,就……就没什么大成就!
这话还不够难听吗?南妖可是我南岭年轻一代的骄傲!”
俞珩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恍然,随即神态诚恳,语气平和地解释道:
“郡主误会了,我当日并非那般说的。”
“那你是怎么说的?”齐郡主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