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某代表无常斋,同意诸位皇主的提议。”
商刑吾目光闪烁,最终缓缓点头:
“若真能保证公正透明,此事……确有大有可为之处。判世宫,同意。”
司契抚掌轻叹:
“聚天下奇珍于一堂,公平竞逐,各取所需,不失为一大盛事。枢机阁,同意。”
“同意!”
“如此甚好!我朱雀教无异议!”
“悬天崖附议。”
“百草门……同意。”
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,很快,同意之声连成一片。
那些激烈反抗的势力,见大势已去,且这方案似乎也给自己留了利益空间,也纷纷偃旗息鼓,表示了默认。
岳观澜孤零零地站在一处,左看右看,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,他紧握着手中的古旧罗盘,指节发白。
很显然,四大皇朝与阴阳教,早已在秘境关闭前后极短的时间内,通过气,定下了这套所谓拍卖行的方案,并暗中拉拢说服了大部分有分量的势力!
而他岳观澜,或者说他代表的寻龙一脉,被刻意排除在了这个利益交换的圈子之外,对此一无所知!
是他无意间得罪了谁吗?
如今,众意已成,他若再反对,便是与所有人为敌,顷刻间就会成为众矢之的!
冰凉的寒意、滔天的愤怒不甘,在他心中交织翻滚。
一场足以席卷中州的腥风血雨,戏剧性地偃旗息鼓。
原本剑拔弩张,你死我活的各方势力,眨眼间便换上了一副识大体、顾大局的面孔,你好我好,言笑晏晏,仿佛之前的厮杀不过是场误会。
几大皇朝顺势就地大摆筵席,灵酒佳肴如流水般呈上,方才还以命相搏的对手,此刻竟能同桌共饮,推杯换盏,场面诡异又和谐。
和谐之下是更激烈的暗流,接下来是无穷无尽的细节扯皮与利益划分,宝物如何集中?公库设在何处?看守人选如何分配?拍卖行股份怎么算?抽成比例多少?邀请名单如何拟定?安全保障谁负责?……
每一个问题都牵扯巨大利益,各方唇枪舌剑,寸土必争。
从白天吵到黑夜,又从黑夜争论到黎明。
灵酒喝干了一坛又一坛,灵果换了一茬又一茬,修士们精力充沛,竟一直激烈商议,讨价还价到第三天清晨,才勉强达成一系列协议。
随后,各方人马才带着复杂的心情,陆续化作道道遁光散去,只留下一片杯盘狼藉的山谷。
喧嚣散尽,山林重归宁静,唯有鸟鸣与风声,日头渐高,已近午时。
百余里外,僻静的石嵯村口老树下,十数名身着统一儒衫,气质温文尔雅的浩然书院弟子正在盘膝打坐,或低声诵读经文,气息与山村浑然一体。
这时,村外小道上,一行人影由远及近,步行而来。
为首者,头戴一顶极其醒目的高冠,形似山字,通体由纯金打造,镶嵌各色宝玉,正是稷国地位尊崇的大神官。
他身后跟着七八名同样身穿明黄色,绣有日月星辰与稷禾图案神官袍的下属,一行人气息内敛,自有一股庄严肃穆的气度。
他们走到村口,看见浩然书院弟子,皆是一愣。
大神官目光微凝,认出了对方的来历,他略作沉吟,整理了一下衣冠,缓步上前,对着其中一位正捧书静读的中年儒士拱手一礼:
“在下稷国神官姜承,拜见朱夫子。”他声音平和,有一种空灵韵味,
“惊闻夫子在此清修,冒昧打扰。实因我稷国一件紧要神物,不慎遗落于此村落附近,关乎国运祭祀,不容有失。
还望夫子行个方便,容我等入村细细寻访。”
朱夫子放下手中书卷,抬眼看了姜承一眼,目光温润,他微微颔首,语气通情达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