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色天刀凌空斩落,九根暗红锁链应声而断,被收束在山门的无尽山川灵气瞬间爆发出来,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巨龙,冲天而起。
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洪流,在太行山脉上空盘旋怒吼,然后如甘霖般倾泻而下,滋润着每一寸土地。
所过之处,枯树抽出新芽,顽石生出青苔,干涸的河床涌出清泉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,断裂的锁链在灵气的冲刷下,渐渐化作点点光粒,融入大地之中。
场中所有人都沐浴在这股灵气洪流中,只觉通体舒泰,之前被热浪灼伤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体内凝滞的气血变得畅通无阻,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枷锁在灵气的冲击下微微松动,生命层次仿佛即将迎来质的跃升。
“太行沉疴已去。”俞珩的身影开始虚化,声音却愈发清晰:
“山中会生长出神异花果,足以助你们再进一步,诸位且去。”
众人还未从震撼中回神,那道紫袍身影已化作漫天光点消散,场间众人纷纷拜倒,朝着俞珩消失的方向拜谢。
老猿双手合十,口中吟诵着经文;孔雀王躬身行礼,姿态无比恭敬;人类宗师脸上满是敬畏……
阳光穿透雾霭,洒在太行山脉上,将一切都映照得金光闪闪,山门依旧矗立在那里,却不再散发恐怖的威压,反而像是一座丰碑。
众人缓缓起身,相互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与决心,他们知道,俞珩为他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,而接下来的路,需要他们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。
太行山的新生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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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珩正欲离去,眼前忽然光影流转,再度浮现影影幢幢的宫殿虚影,宫殿琼楼悬浮在半空,琉璃瓦在虚空中折射出七彩霞光,飞檐下悬挂的青铜铃无声轻晃,能听到来自远古的悠扬乐声。
他眉头微蹙,他本欲挥手破碎残留的幻象,鼻尖却忽然捕捉到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,那气息不似凡俗草木,倒像是晨曦中的朝露混着瑶池的莲香,清冽中带着温润,顺着呼吸钻入肺腑,让他都不由得心神一荡。
俞珩凝神静气,抬眸扫视四周,只见虚影中的神树神花个个璀璨绚烂,大放光彩:
一株赤红色的扶桑木上栖着三足金乌,羽翼开合间洒下点点火星;
九茎莲花在玉池中摇曳,花瓣上滚动的露珠倒映着星河;
通体透明的月桂树,叶片飘落时化作银色的流萤,在空中织成璀璨的光网。
而在这片流光溢彩中,一株立在青铜殿背后的紫金梧桐格外夺目,它树干如紫晶雕琢,枝桠似赤金铸造,每一片叶子都呈现出完美的渐变色,从根部的深紫过渡到叶尖的赤红,叶脉间流淌着淡淡的金光。
枝头绽放着无数晶莹的小花,花朵只有米粒大小,却如同最纯净的水晶,折射出七彩的光晕。
微风拂过,花瓣轻轻颤动,簌簌落下的花粉似碎钻般璀璨,莹莹点点在空中漂浮,在虚空中划出细碎的光痕,仿佛星雨。
花粉落处,有点点生机萌发,枯死的岩缝里钻出嫩芽,龟裂的地面泛起绿意。
“嗯?”
俞珩眸中骤然迸发黑白神光,两道神光交织成阴阳鱼,从中绞杀而出两条黑白蛟龙,所过之处,宫殿虚影如同破碎的琉璃寸寸消散,神树神花化作漫天光粒。
唯有那株紫金梧桐依旧灿灿生辉,岿然不动,反而在蛟龙缠绕下越发璀璨,它所立之处仿佛一片独立的净土,树冠撑开光幕将四周的破败景象尽数隔绝。
“咔嚓——”
随着一声琉璃破碎轻响,俞珩眼前豁然开朗。
黑白蛟龙与残存的虚影一同消散,他已然置身于一片生命气息洋溢的乐土:
远处的山峰覆盖着翠绿的苔藓,山间流淌着七彩的溪流,溪水叮咚作响,每一滴水珠都蕴含着精纯的生命能量;
近处的草地上开满了从未见过的奇花,有的花朵能自行旋转,有的花瓣边缘燃烧着温和的火焰;
空中有彩蝶飞舞,蝶翅扇动间洒下治愈的光粉;林间传来清脆的鸟鸣,啼叫仿佛蕴含着大道天音,真真是鸟语花香,潺潺流水,落英缤纷,一派仙家盛景。
空气里弥漫着奇异的进化物质,吸入一口便觉毛孔舒张,浑身舒泰,仿佛连灵魂都被涤荡干净。
俞珩的目光落在紫金梧桐旁的田垄上,只见那里生长着各种匪夷所思的灵根:
藤蔓上垂挂的茄子通体紫电缠绕,劈啪作响间散发出诱人香气;
一串串金光灿灿的香蕉如黄金铸就,表皮天然铭刻着道纹,散发着让人精神振奋的气息;
翡翠般的黄瓜表面凝结着晨露,每一滴都折射出彩色光晕,露珠滴落,在地上砸出小小的灵气漩涡……
每一样灵根都散发着诱人的光泽,让人腹中不由自主地生出饥饿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