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与苦竹立于紫铜战船之上,战船通体铭刻古老道纹,散发着镇压虚空的威压。
叶凡头顶万物母气鼎,玄黄母气垂落,如星河环绕,将他护在其中,双方对峙,气机交锋,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。
苦竹神色淡然,语气平和,仿佛在劝解一位故友:
“叶兄,何必如此固执?随我走一趟,我族自会还你清白。”
白凤却已不耐,眸中寒光闪烁,森然道:
“与他说那么多作甚?万物母气本就是我族之物,今日不过物归原主!”
叶凡冷笑,眼中讥讽之意更浓:
“先前说得冠冕堂皇,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?”
白凤杀机暴涨,再无耐心,厉声道:
“我不想与死人废话!”
话音未落,他骤然出手,右臂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飞禽巨爪,爪尖寒光凛冽,撕裂虚空,直取万物母气鼎!
叶凡身形暴退,同时大喝:
“我与你族殿下情同手足,你就不怕他日后清算?!”
苦竹淡然一笑,语气轻蔑:
“空头殿下吗?即便知道又如何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道刺目的金线骤然割裂苍穹!
金线璀璨至极,仿佛自九天之外斩落,千里云海在它面前如薄纸般被切开,金光所过,虚空无声湮灭,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痕,久久无法愈合。
即便隔着数千丈距离,下方众人仍能感受到那股无与伦比的锋锐之气!
金光未至,凌厉的锋芒已如实质般压迫而来,众人只觉面皮刺痛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刃在切割肌肤,连神魂都为之战栗!
白凤浑身剧颤,体内血脉不受控制地沸腾,一根根雪白羽毛从皮肤下钻出,转眼间半边身子都覆盖上了翎羽,他瞳孔收缩,声音发颤:
“那、那是什么……?”
“无事,应是哪位前辈赶路……”
还未说完,苦竹原本淡然的神色骤然凝固,他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金线,淡定语气瞬间崩塌:
“不好!它……它怎么朝这边来了?!”
金光未至,杀机已临!
苦竹白凤二人面色骤变,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笼罩心头,他们苦海神力疯狂运转,却惊恐地发现四肢如陷泥沼,那道金线散发的锋锐气机竟将方圆百丈虚空完全锁定!
“动……动不了!”白凤瞳孔剧颤,体内妖血逆流,七窍渗出血丝,苦竹面色惨白,手中一枚青翠玉简咔嚓碎裂,护体神光如同薄纸般被无形锋芒寸寸割裂。
“嗤——”
金线掠过,天地为之一静。
两艘铭刻着荒古妖文的千丈战船突然从中断裂,切口光滑如镜,船身紫铜在金光中熔成赤红铁水,其内的九十多名妖族修士甚至来不及露出惊容,便连同护体法宝一齐化作血雾。
苦竹白凤最后看到的,是彼此眼中倒映的金色细线,下一刻,他们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画笔抹去,在虚空中散成两团凄艳血雾。
金光去势不减,瞬息掠过三千里山河,所过之处云层分裂,山岳平移,在天空上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叶凡瘫坐在龟裂的岩地上,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,万物母气鼎在他头顶嗡嗡震颤,垂落的玄黄之气护主,他死死盯着金线消失的方向,喉结滚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