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遥瞪大了眼睛,那模样像是见了鬼。
她张着嘴,筷子还捏在手里,整个人都僵在那里。
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,什么都准备好了。
可他只说了一个字,就把她那些话全堵了回去。
“你……你同意了?”
她的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不敢相信的惊喜,又带着点“你是不是在骗我”
的狐疑。
“你下山来回不方便。”
君无辞看着她那副模样,从袖中取出一枚玉哨,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下。
没有声音,至少花遥没有听见。
可几息之后,窗外传来一阵清亮的鹤唳。
一只白鹤从月光中落下来,翅膀展开时遮住了半扇窗。
通体雪白,只有头顶一点朱红,姿态优雅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。
它收拢翅膀,歪着头,往窗里看。
君无辞推开窗,白鹤便探进头来,在他掌心里蹭了蹭。
“这是灵鹤。”
他伸出手,白鹤便温顺地低下头,让他抚过头顶的朱红“你出门让它载你更方便。”
花遥站在那里,看着那只白鹤,又看看君无辞,又看看白鹤。
她的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。
“这……给我的?”
她还是不肯相信君无辞会如此好说话。
“嗯。”
花遥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她本来以为要费很多口舌,要磨很久,要被他用那种沉沉的目光盯着,盯到她心虚盯到她放弃。
可他什么都没说,他吃完了她做的菜,说“好”
,甚至给了她一只鹤。
她走过去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。
白鹤偏过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君无辞。
君无辞没有动,只是看着它。
白鹤便低下头,把脑袋凑到花遥手心里。
羽毛滑滑的,温温的,蹭在她掌心,痒痒的。
“它好乖。”
君无辞看着她的笑,没有说话。
花遥摸够了,转身将两个酒杯端起来,递了一杯过去“谢谢。”
她率先将酒一饮而尽。
这酒并不醉人,是花遥自己调制的,只是有个好处是酒香能持续一两天。
君无辞看了她一眼,仰头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花遥一直以为自己放下了,但她发现有些事好像一直在耿耿于怀。
因为自己付出了真心,却被一次次放弃。
但她不愿意沉溺在仇恨痛苦里,所以她不愿意去想,也觉得没有必要去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