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嘿嘿一笑,复又招呼起其他进店的客人来,“有才出炉的红豆饼,还热乎呢,来一斤?”
金渔提着点心穿街过巷,看着慢慢恢复生机的街道,心情也似活泛许多。
这才对嘛,逝者已矣,活着的人却要继续活着。
国子监不许外人擅入,金渔也不折腾,只托人转交。
国子监乃是朝廷培养人才的地方,干系甚大,除举国哭临那几日,一切照旧。
门子接了,还特意问:“估摸着快下课了,中间有近一个时辰的空呢,姑娘不见见?”
来都来了,真就扔下两包点心就走啊?
金渔笑了,“也许他们有别的事要忙……”
第一次自己来,还有点别扭呢。
“你先别走,我进去问问!”
门子嘀咕着进去,“家人来看就是天大的事,还忙什么旁的?!”
看年纪,保不齐就是哪一个的小媳妇,咋能让人家不见见就走呢!
确实是天大的事。
门子去了不过一刻钟,两道人影就狗撵兔子一般出现在金渔视野尽头,然后飞速逼近。
“姐!”
小爵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洪亮,只是有点喘。
为太后出殡也是需要资格的,这两个现在都是“光头”
,只能留在京城念书。
卫亭先一步抵达,眼睛和额头的汗珠一样闪亮,“你来啦!”
“这,这不废话嘛!”
小爵爷几息后才赶到,半挂在卫亭身上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她,她没来,鬼,鬼站在这儿啊!”
卫亭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肘子。
看到真人的瞬间,金渔突然就不紧张了,笑道:“跑什么?”
真鲜活啊,像两颗爆炸的太阳,一下就把她烘热了。
小爵爷抱着肚子直哼哼,“是啊,我跑什么?”
又去踢卫亭,“都怪你!”
卫亭一跑,他就忍不住跟上,自始至终也不知为了什么,差点跑断气。
“急匆匆过来,还没吃饭吧?”
金渔一手一个拉着走,“宏盛啊,来来来,请我们吃饭。”
“啊?”
小爵爷被拖了个踉跄,“谁?”
掏钱的虽然是他,但他刚才跑岔了气,肚子痛,没吃几口,只看着大快朵颐的两人磨牙。
真可恶啊!
金渔主动过来,完全在卫亭意料之外。
虽然没有开口问,但他就是觉得她很累。
他没有问,因为知道很多事问了也解决不了,只会因反复磋磨而徒增烦恼。
他开始说话,“西北的商路快修好了。”
“哎?!”
金渔果然感兴趣,“这么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