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谢。
她知道孩子养在夫人跟前是最好的选择,名声好、教养好、前程好,可终究是命悬一线掉下来的一块肉,岂能不想?
这样就很好。
这样,就很好。
赴宴回来后,高敏就开始筹备来年康哥儿返乡应试。
只要没有意外,高徐王方几家的孩子都是十三岁开始下场,哪怕开局不利,也有余力总结经验教训。
听到这个消息时,金渔不免有点恍惚。
好快啊!
偶尔想起来,她还总觉得康哥儿是记忆中那个会哭着鼻子扇花巴掌的小屁孩儿呢,一转眼,竟要准备下场了?
估摸着主子们请安快回来了,茶房送了新煮的清茶、大厨房里也送了新制的四样点心来。
四丫领着小丫头们摆放好,闻言好奇道:“什么是下场?”
前几些年她都在针线房里,从没听过这些。
金渔解释说:“就是读书人应试,一级一级考上来,最后若能在殿试扬名,就会像老爷这般入朝为官。”
四丫又问:“可不是十三下场么,还有一年呢。”
应试,人到了不就行么,怎么这样早?
其他几个丫头听了,也有同感。
对哦,怎么这么早?
“哪里那样简单。”
见点心里有一样红枣糕,金渔招手叫了绿芍来,“你去大厨房瞧瞧,看有没有能替换的。”
安姐儿康健,本就容易上火,而红枣温补,秋冬日食用倒还罢了,春日燥气上升,却有些不妥。
“哎!”
绿苕拿了个食盒,装上红枣糕去了。
金渔这才继续说:“秀才之前大多由地方县里做主,高徐两家又是当地望族,说不得要提前拜会各处世交、乡绅、父母官,乃至学政、大儒……”
在高敏身边混了这么多年,长期耳濡目染的,哪怕金渔不刻意去了解,也攒了不少经验在心里。
这些人自然不能直接送给康哥儿秀才的功名,却能从方方面面助力他青云直上。
四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听金渔继续说:“何况南北气候不同,康哥儿自从两岁北上就再也没回去过,难免水土不服,总要提前适应才好。”
说来轻巧,似乎有些矫情,可古往今来,多少学子乃至名人都是倒在小小的水土不服上!
杜妈妈感慨,“这就是大家子的底蕴了,走一步,看十步。
在我们乡下,能读书的一个巴掌就数得过来,又有几个想得了这么远?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。”
就算想得了这么远,也没那么多银子去撒!
约莫一刻钟,绿芍笑着回来了,“胡妈妈叫我替她赔个不是呢,竟没想到那些,另换了一盘陈皮绿豆饼来。”
金渔笑道:“胡妈妈忒客气。”
她也不过沾了学医的光罢了,寻常人哪里想得了那么多。
稍后安姐儿回院子,看了绿豆饼,果然很喜欢,一口气吃了三块。
杜妈妈看得胆战心惊,“姐儿,再吃该耽搁吃午饭了。”
安姐儿有点迟疑,“可我饿。”
金渔过去,熟门熟路地摸摸她的肚子,对杜妈妈笑道:“无妨,等会儿写一张大字就消耗完了。”
又对安姐儿说:“最多再吃两块。”
安姐儿这才笑了,“好!”
安姐儿九岁了,日常要做功课,时不时还会跑出去骑马,消耗极大,早上吃得又清淡,根本熬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