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渔顺势抽回手,退到一旁去和红杏翻花绳玩。
泰哥儿身边围了一群人,不差红杏一个,她正依着书架偷懒呢。
见金渔过来,红杏让开一点地方。
她先往里边看了看,见两个大主子正凑近了说话,神情专注;再看几个小主子也玩得兴起,这才对金渔耳语道:“等康哥儿从南边回来,保不齐就要定亲了。”
金渔翻花绳的动作一顿,才要习惯性说这么早,可转念一想:明年康哥儿十三岁,等他从南边回来,快则十四岁,慢则十五岁,对大户人家的孩子来说,正是定亲的年纪。
定下之后,又要好生选日子慢慢走六礼,女方那边再拖两年以示郑重,也就到十八、九岁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是哪家的?”
谁能不八卦呢?康哥儿也算金渔看着长大的,自然希望他能事业顺利、家庭美满。
“具体定哪家暂未可知……”
红杏语出惊人。
金渔没忍住,翻了个白眼,“那你说什么!”
“你倒是听人把话说完啊!”
红杏啼笑皆非,“只是最终人选没定,大面上却选得差不多了……”
现在毕竟还有点小,双方只是有这个意思,而女方呢,则更矜持一点,自然不能轻易表态。
红杏又朝康哥儿的后脑勺努了努嘴儿,“一家有女百家求,咱们挑人家,人家也挑咱们呢。”
正好要下场,大约也是想等等看康哥儿的成绩吧。
毕竟凡世家子出身,怎么都能混个“神童”
“才子”
的名头,实在做不得真。
可正经科举就不一样了。
虽说对康哥儿这样的人家而言,秀才可谓手到擒来,但秀才和秀才也不一样,通过答卷就能看出这孩子的功力如何,昔日才名是否名副其实。
金渔一琢磨,确实如此。
哪怕地方上照顾,考卷可做不得假,来日都取了来一看便知。
“不知是哪家闺秀?”
金渔难掩好奇,“咱们可见过?”
“你跟着夫人出去的多,”
红杏笑道,“也许还真见过呢。”
目前夫妻二人暂定了两位人选,一个是高敏在陈老夫人那边认识的刑部侍郎的老来幼女,跟康哥儿同龄。
另一位则出自徐白虹到吏部之后发展的新人脉。
他的职位颇重要,经常要亲自向几位阁老汇报,一来二去的,就得了赏识。
“……杨阁老有个孙女,跟康哥儿年岁相仿……杨姑娘的父亲任山西巡抚,据说几个叔伯势头也很猛……”
红杏兴致勃勃道。
还真是两个好人选。
单看目前的势头,肯定是后者的助力更大一些,祖辈和父辈皆位高权重,但阁老的眼光多刁钻啊,候选孙女婿肯定不止康哥儿一人,难度很高,未必能成。
金渔低声道:“若再给老爷几年时间,也许就门当户对了。”
论家族历史,高许两家也不差,可单论眼前,康哥儿和阁老的孙女、巡抚的女儿……是实打实的高娶。
“可不是么!”
红杏道,“那位巡抚比老爷大了一轮呢!”
金渔就明白了,接下来康哥儿的表现至关重要。
而且康哥儿是哥哥,他的婚事将在一定程度上决定妹妹和弟弟的起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