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嘛,就该多吃多动,长得高高壮壮的才不容易生病。
吃完点心,安姐儿才心满意足道:“方才母亲把红杏升了二等,我说要她请客呢!”
她知道金渔同红杏要好,所以提前告诉了。
金渔果然惊喜,“当真?”
算算日子,紫草的身子也沉了,确实需要帮手。
晌午消息就传开了,红杏很有点扬眉吐气的意思,只怕人说她得意忘形,强忍着不敢嚣张。
饭后她和金渔、春柳碰头,这才昂首挺胸笑起来,“可算进了一步!”
能名正言顺压朱枣和银鹿一头啦!
金渔和春柳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这些年大家都大了,渐渐稳重起来,已许久没再生过龃龉,早期那些事的痕迹也淡了。
但几个人都要面子,也挺记仇,到现在仍未和解。
春柳边做绣活儿边叹,“朱枣为人虽可恶,却也不容易,前儿我还听人说她老家来信,闹着要银子呢。”
被家人盘剥什么的,春柳可太有经验、太有感触了。
“闹也白闹!”
红杏撇撇嘴,“一南一北的,她家里人能怎么样?”
朱枣坏归坏,倒不蠢,这些年的银子都死死攥在手里,一个子儿没往南边送。
有人偷偷说她不孝顺,可朱枣岂是省油的灯?听见消息就冲上去斗了一场,自此之后,谁也不敢吱声儿了。
“姑娘原来在这儿,”
正说着,前院的小丫头擎着一张帖子来,笑道,“世子请哥儿和姐儿出城骑马踏青呢,姐儿午睡,我不敢打扰……”
三月初九出城骑马时,世子和小爵爷也知道了康哥儿来年要回南的事。
“这么说,岂不是一整年不能见了?”
这几年大家习惯了时常一起玩耍,冷不丁要分开这么久,还有点不舍得呢。
康哥儿诚实道:“也许不止一年……”
一南一北相隔近两千里,光路上往返就要两三个月,若天公不作美,拖延几十天也不稀奇。
再者,他受父母委派,还要沿途拜会各路世交、亲友,回去之后照样不得闲,且有得熬呢。
说话的时候,康哥儿习惯性去看妹妹,果然见安姐儿有点不大快活。
兄妹俩从小一起长大,从没分开过一天,突然要分开一年甚至一年多,安姐儿一时接受不了,已经在家里哭过两回。
小爵爷用马鞭挠挠头,“这么说,我也快了。”
世子笑道:“来日你有爵位,何必着急?”
小爵爷瞅他一眼,“我怎么跟你比?”
世子是真正的皇家血脉,又得长公主喜爱,一切都安排好了的,可他乃勋贵之后,若只袭爵,没有实权,家业早晚得败。
何况纵然承袭爵位,也只是个子爵……
伯爵倒还罢了,子爵丢到京城,是真的溅不起水花。
所以无论如何,小爵爷都要下场。
哪怕屡试不中呢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陛下或许也会念在他一片进取之心上加以厚待。
若再争点气,真能考取功名,多保一代伯爵也不是不可能!
论年纪,都只是些十岁出头的少年,可却已经对自己的人生有了规划。
底蕴和教育的威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,后方随行的金渔看了,不禁感慨万千。
他们的人生有目标,也会有转机,那么……她的呢?
她努力了这么多年,积累了这么多年,只盼着一个契机,一个足以改变命运的契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