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司年仿佛很感激梦中的自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工作,使他此刻可以坐享其成。
他伸手捋一捋廖清焰黏在额头上的碎发,低头在她眼皮上亲了一下,“所以,还好那个时候你没有跟我表白,因为你梦到的这些,那时候的我大概率都能做得出来。”
“……真的吗?”
“嗯。
肯定会伤害你。”
廖清焰看着他的眼睛,灯光清幽,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晃动。
窗外在呜呜刮着北风,不知道楼下圣诞树的灯串是否熄灭,是否会亮整夜。
她抬手捧住薄司年的脸,仰头在他嘴唇上碰一下,又将脑袋退开,认真地看着他,带着一点她自己都不知晓的倔强执着:“但是我好像一点也不害怕。”
薄司年目光渐深,浸了水一样幽沉而不见底。
世界在逐渐升温的空气里缓缓融化。
薄司年低头,把生出薄汗的额头,靠在她的肩膀上。
手掌张开,按住了她平坦的小腹,沉声说道:“×进你这里好不好,小猫?给我生个宝宝。”
“好。”
“……”
薄司年倏地抬头盯住她,仿佛有点无语,低头惩罚似的轻咬了一下她的嘴唇,“我只是口头……清焰,你别太惯着我了。”
廖清焰不说话。
薄司年凝视她片刻,低下额头,呼吸如雾气纠缠,稍顿,挨上她的唇。
极尽温柔的吻,绵长如这个夜晚本身。
他曾在虚无的长夜里游荡,从来没有设想过会有这样一天。
有人看见他的痛苦,也看见他因何痛苦;
爱他因他的光明,也因他的晦暗。
如果以往种种画地为牢的苦厄,是为了积累气运与廖清焰厮守终身。
他认下命运的安排,甘心投子认输。
这就是世间最绝妙的安排。
第57章第57章番外(06):“接吻。”
周琎和虞亿宁的婚礼,安排在5月初,依然是在华垦宾馆举行。
廖清焰已在上一年的年末进行了毕业答辩,并在1月的伦敦时装周期间,携作品完成了学院的毕业秀。
学校的事情办结,廖清焰回国,结束与薄司年约一年半的异地恋,只等7月重返伦敦参加毕业典礼。
中央圣马丁MAFashion毕业的学生,几乎不愁offer,由于廖清焰毕业大秀的作品可圈可点,很多业内人士主动递出了橄榄枝。
廖清焰都没接受,回国后便开始一心一意地筹备自己的品牌。
她做了很多的前期调研,也和薄司年深入讨教过经验,但了解越多反而越踌躇,最后决定先开始再说,不懂的地方边做边学,即便这次不幸创业失败,也能积累经验和教训。
于是她开始注册商标、跑面料市场、对接供应链……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。
一直忙到五月长假,虞亿宁和周琎的婚礼,才暂停下来歇了口气。
虞周二人的婚礼,办得比预计要晚一些,因为周振宗涉嫌行贿、职务侵占和洗钱的案子案情复杂,花去八九个月才出一审结果。
这种时候,一直以“临危受命、力挽狂澜”
的姿态代掌周家事务的周琎,亟需一场大型的社交活动,正式宣告他已成为周家实质上的话事人。
婚礼就是一个绝佳的场合。
虞亿宁对此毫无异议,因为在扳倒周振宗的这场战争中,两人立场一致,是坚实的盟友,这场奢华至极的婚礼,就是他们共同的庆功宴。
有日久生情、有利益联结,在厌倦之前,足够他们白头偕老。
华垦宾馆被包场,洁白的鲜花团簇,依然没有招摇直白的婚纱照或者姓名立牌,依然是几十本家族相册随意翻阅,这一回无人再敢私下嘀咕虞家式微,行事穷酸,只会盛赞书香门第,低调高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