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点开檀若微的朋友圈,只有一些关于檀家的新闻和檀知易巡演消息的分享。
退回到檀若微的聊天框,唤出输入框,手指悬停于虚拟键盘上方,停留数秒。
将手机锁屏,无意识在手中转了一下,起身揣回长裤口袋,离开俱乐部。
圈里聚会对于薄司年的出现,总会表现出不同程度的“受宠若惊”
。
他不爱参与,不单单因为聚会内容无聊,还因为他所在的地方,一些人好像会自发戴起更为厚重的社交面具,使得原本就索然的谈话,变得更为虚假且程式化。
连忍了三四场,总算听见有人议论起了过往的话题中心:
“……怎么好久没看见廖清焰了?”
“周琎跟虞亿宁求婚了,她怎么好意思继续打着周琎初恋女友的旗号招摇撞骗。”
“肯定在家里以泪洗面吧哈哈哈。”
“早就看不惯她了,只会哗众取宠……”
“还不是因为有男的围着她转,男的都肤浅得要死,只会看脸看身材……”
“你们下注了吗?”
“下了下了,我下注的廖清焰,这把亏了……”
“周琎又不瞎,这种乱七八糟的小网红玩玩而已,还真能娶进门啊……”
一记玻璃水杯搁在吧台桌上的重重声响。
所有的窃语戛然而止。
薄司年面无表情:“吵死了。”
围聚聊天的人连声说“不好意思”
,随即作鸟兽散。
姜宇搬家,办暖房派对,发来微信邀请。
姜宇父亲官职不算太高,但在关键部门的关键位置,对一些重大项目,能起到最终拍板前的关键作用。
当然,去与不去,全凭他的心意,谁也勉强不了他。
他说到时候看情况,而到了派对当天,他忙完工作后看手机,发现下午姜宇又做了一次邀请。
印象中檀知易与其来往密切,薄司年顺手打字问了一句。
姜宇回复说檀知易和他妹妹都在。
位置不算偏僻,没让司机跟,自己开车前往。
四月天气转暖,别墅前院里种植的花木都已经开花了。
姜宇到了前门来接,热情地将他迎进去,边走边介绍新家情况。
他没有认真听,敷衍地应着。
实则期待的心情很浅,觉得大概率还是扑空。
进屋,一股甜点的暖香扑面而来,人声笑声混杂。
听觉先于视觉捕捉到了一道像是小时候咬破戒指糖的瞬间,透明、清甜、脆亮的声音:“这不是McQueen的,是LorenzoDeMedici的作品。
你没听过他?嗯……也正常,他是个新人,可能我们学服装设计出身的人才知道他……”
他无意识地跟在姜宇身后,走到了书墙旁边。
听着姜宇的介绍,视线却无法控制地投向岛台。
一条裙身繁复的黑色长裙,把她衬托得像是枝头迎风的白花一样灵动狡黠。
司少游换女朋友很快,但他有个标准:他不跟没有性经验的女人上床。
因为他觉得女人会对初夜对象,产生超出理性的依赖,他担负不起这种依赖。
这种论调当然糟粕,而且局限:难道男人就不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