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目方案改到第四版,梁晟栎的团队还在挑刺。
卢晓把手机调了静音之后扔在抽屉里,盯着屏幕上的红色批注:“建议参考竞品逻辑,重做市场分析模块”。
她深吸一口气,回了两个字:“收到。”
晚上十一点,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。
桌上摊着三份竞品报告、两杯冷掉的咖啡和一板没有打开过的布洛芬缓释胶囊。
她下午就觉得嗓子发紧,额头有点烫,但她没当回事,想着赶完这版再说。
等她把修改稿发出去、合上电脑站起来时,眼前一黑,失去了意识。
第二天早上,她被同事拍醒。
她趴在工位上,脸贴着键盘,抬起头时,脸上都是键帽压出来的红痕。
“卢姐,你发烧了!”同事手背贴她额头,手一下子缩回来。
另一个同事拿来体温枪,对着她的额头,“三十八度七,你赶紧回去。”
“我下午还要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同事把她包拎起来挂她肩上,态度很硬:“剩下的我们做,你回去吧,你今天必须休息。”
卢晓头重脚轻地回到家,手机没电了也懒得充,往床上一倒就睡死过去。
她不知道昨天晚上梁晟栎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、发了二十几条微信。
从八点等到九点,从九点等到十点,他坐在沙发上一遍遍刷新消息,最后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,站起来在客厅走了几圈,又坐回去。
他第二天一早拿到卢晓公司发的修改方案,抄送了项目组全员。
他翻了一遍,直接给对接人打电话:“方案收到了,明天上午十点,让你们卢经理来汇报。”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:“梁总,卢经理今天病了,我们换……”
他打断道:“我指定她汇报。”
“她确实发烧了,已经回去休息了。”同事解释道。
“那是你们的问题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,“方案是她做的,别人讲不清楚。明天十点,我要见到她本人。”
挂了电话,他把手机拿在手里转了一圈,扔到沙发上。
他不知道卢晓住哪。
问对接人?人家凭什么告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