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库侧头,美人如同出水芙蓉,微垂着脑袋擦头发。
他注意到窦曼宁没有穿睡衣,还是穿常服,有戒心。
“稍等,我去借吹风机。”
申库自己头发短,不需要吹风机。
“谢谢。”
窦曼宁坐在下铺,将毛巾披在肩上,散落的长发搭在毛巾上,湿水之后,头发没有更卷,反而因为重力顺落,使得美人看起来更加娴静幽雅。
门板吱呀一开,申库借了吹风机回来,鬼使神差道:“我帮你吹。”
窦曼宁点点头。
每次窦曼宁答应他一点小事,申库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他把吹风机插上电,上推按钮,杂牌吹风机立即发出比外面狂风还大的动静。
且吹风机没有控温技术,窦曼宁被陡然靠近的热源吓得双手往后一按,相当于半躺在床上。
“抱歉。”
申库手忙脚乱地推到中档加热。
他没有准备充分就邀请心上人来住宿,他怎么就没有让跑腿把他妈的吹风机送过来呢!
窦曼宁闭上眼,舒适地享受:“没关系。”
温暖的热风将头发间的咖啡香气烘出来,这香气仿佛透骨,从一个人的身体散发,又轻易渗进另一个人的骨头缝里。
申库不敢大口呼吸,抓着窦曼宁一缕一缕的头发,分别吹干,吹到后脑勺时,粗糙指腹恰好需要磨着白如凝脂的后颈,将那些碎发撩起来烘干。
“嗯,最好不要吹到我的皮肤,谢谢你。”
窦曼宁道,头发是咖啡豆可以烘干,但身体其他部位等于叶子与树枝,不喜欢过高的温度来烤干水分。
申库连忙将吹风机上移,仿佛被扇了一巴掌的登徒子,心里有愧到满脸通红。
窦曼宁发现了,出言制止他了。
他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,对一个小学没毕业的人出手。
任何一方面形成差距,就是一种降维欺压。
他不对。
“干了,可以睡觉了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窦曼宁习惯早早起床开店,晚上自然早睡,闻言就把脚收到床上,拉过被子盖住头脸,“晚安。”
外面打雷的时候,妖精就喜欢整个人都藏在被子里。
申库看见他有些防备不安的睡姿,道:“我晚上不关灯。”
窦曼宁点点头:“随便。”
申库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在床头:“还没开封,渴了可以喝。”
被子里的人动了动,是在小幅度点头。
申库检查了一下门扇有没有锁紧,随后,抓紧上铺的扶手,两步翻到上铺。
他也不用盖被子,就直挺挺地躺着。
铁架床有些古老,一米九的壮汉翻上去,睡在下铺的窦曼宁感觉到地震一样的震动。
申库非常高大威猛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窦曼宁在被子里偷看,是向日葵精给他发微信,说他已经说服他老公明天帮忙搬家。
“我们中午十二点准时到!”
“谢谢你和你老公,我会用很多咖啡豆回报你。”
翌日,申库醒得很早,今天停工,食堂没那么早开,他特地开车去外面买了早餐,不知道窦曼宁爱吃什么,早餐摊有的他都买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