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库:“你是不是觉得一个人守着咖啡店太无聊?所以才来工地做工?”
对不起,是他太自私了,光想着当窦曼宁的唯一顾客,没有考虑店主的心情。
窦曼宁:“不无聊。”
申库:“那你是想……专心备考?”
已知工程书是赵青的,申库不确定窦曼宁到底备考不备考了。
窦曼宁疑惑:“备考什么?”
申库:“一级建造师。”
窦曼宁遗憾道,“我好像不符合报考条件。”
申库:“最差的情况下,满五年施工管理经验就能考。”
比如大专非工程类专业,限制五年从业。
如果曼宁想考这个,他可以手把手带着曼宁在身边当五年技术员——工地突然一点也不苦,一点也不累了。
申工满怀踌躇。
窦曼宁疑惑:“小学没毕业也能考吗?”
申库半天没说话。
他为自己刚才高高在上信誓旦旦的样子感到羞愧。
他以貌取人假定别人的学历。
申工一张不白的脸涨得通红,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他怎么能一问不问,就一厢情愿教窦曼宁真题。
难怪,他讲题的时候,窦曼宁从来一言不发。
窦曼宁听见申库震耳欲聋的沉默,弯了弯唇角,妖精是很特别的,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动妖精。
申库发现,他没有了解过窦曼宁。
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。
他正想说点什么,手机突然响了,他接起来,说了句“行”
。
“曼宁,今天停工,工资照结,你回去吧。”
窦曼宁:“怎么了?”
申库:“教育局打电话过来,说工地影响高考生休息,要我们立刻停工。”
今天是6月5日,后天高考,这两天高考生就在家里不去学校了,马路对面的小区家长投诉工地太吵,影响复习。
其实隔着八车道的马路和两道绿化,没有打桩机等暴力机器运转,其他声音传过去不会太大,不过,申库愿意为高考让道。
他甚至感谢这个电话,让他有借口让窦曼宁早点休息。
不然,他该以如何的立场呢?
总不能开除窦曼宁吧。
窦曼宁点点头,是这样啊,高考是很重要的。
那他先不搬钢筋制造噪音了!
申库看着窦曼宁满身的水泥灰,不可控制地流露心疼:“你要不要去我宿舍洗个澡?”
窦曼宁:“不用啦,我那里有水。”
窦曼宁脱掉反光马甲和安全帽,他一张脸风尘仆仆,捂在安全帽里的头发却依然柔顺干净,一缕鬓发掉了下来,在耳垂前轻轻地荡。
看得人心旌摇曳。
他交给申工:“帮我还给工头,谢谢。”
申库看着窦曼宁走远,捏紧了手里的安全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