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论上,他把过去二十年产的咖啡豆储存在头发上,就像一直挂在树上一样,不会腐烂变质。
万一呢?
窦曼宁认真闻了闻,只有淡淡的浆果香气。
还好。
他还以为申库闻到酸味才捏他的头发呢。
翌日,窦曼宁五点就起床,给自己煮了一个贝贝南瓜和鸡蛋,吃饱了更有力气干活。
他把长头发绑起来,在后脑勺绕成一个发包。
窦曼宁从床底下,取出最好的一套衣服换上。
桂花婶儿说了,在城里上班要穿体面一点,免得被狗眼看人低。
他按照工头说的,先去打卡签到。
收到衣服和头盔后,他站在工人中间,工头例行训话两句。
“头盔都给我戴好!
带子扣到下巴去!
谁不扣紧我削你!”
工头嗓门非常凶,因为申工总是在工地赖着不走,对安全生产抓得很严,搞得他都怀念上一个王八蛋监理了。
窦曼宁依言戴好头盔,他的头盔是黄色的,申库是白色的,工头是红色的。
有什么分别呢?好像更多人戴黄色的。
工人都听说外面开了个咖啡店,店主长得好看,不过因为是男的,他们也懒得去看,只不过会在中午喝到总工掏钱买的咖啡时,会赞扬一句总工人不错,这咖啡有奶有糖的。
而且,最近的伙食也在改善,原先大厨炒菜只管炒熟,不管其他,现在好像厨艺突飞猛进,火候掌握得刚刚好,蛋花汤有蛋了,荔枝肉也有肉了,还能吃个排骨啥的。
操,果然是之前那个总工贪得太多了!
判他死刑!
申工果然如同传闻中那样刚正不阿。
“怪困的,要是早上也来一杯咖啡就好了。”
“得了吧你,咱们是建写字楼的,又不是在写字楼上班的!”
“都是建设祖国嘛。”
窦曼宁翘起嘴角,对啊,咖啡只是建设祖国的小饮料而已,还分谁喝不喝呀。
“你、你,还有你,今天跟窦曼宁一组。”
工头把窦曼宁安排给地面工作小组。
三个工人朝新来的看去,嚯,一个小白脸,长得挺高,就是胳膊肘细细的,手指上一个茧子都没有,这能干好吗?
“你是大学生嘛?大学生干什么不好来干这个,你这娃子吃不了这个苦。”
一个年纪较大的工人摇摇头。
窦曼宁:“师傅,我没上过学。”
“……”
喔,那干工地情有可原,现在什么工作都要学历,工地只要力气。
那有力气吗?
“我们今天就是搬水泥。”
张师傅双脚分开,屈膝下蹲,低下头,另一个师傅往他脊梁上压了两袋水泥。
中国工人有世界上最硬的脊梁。
窦曼宁看着,摸了摸细白的后颈,他不行。
会压到咖啡豆的,水泥渗进去,清洗要费很多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