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刃看了眼他手里的塑料袋——早餐摊子用来装包子的那种一次性透明袋。
牛仔裤和上衣水洗得发白,线头都抽出来了。
楚刃居然被摄住了魂魄一般,半晌,才开口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白崎很满意眼镜的效果:“劝学。”
楚刃哼一声,他舅舅果然没有放弃劝说他转专业的心!
“滚。”
“哦。”
白崎点点头,转身就走。
楚刃:“……”
走这么快?他又不乐意了。
楚刃飞快跑上去拦住他:“你就这么走了?能不能拿到我舅的钱?你是我舅舅律所的实习生吧?”
白崎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,后退了一步,想了想:“不能。”
楚刃看见对方后退的动作,更加生气了,真是没道德的实习生,我舅派你来劝人学法,一来就打退堂鼓。
态度这么冷,是来劝人还是来杀人的。
他目光盯着白崎的锁骨,上衣的领子开线,一根白色线头就在锁骨陷下去的地方贴着。
身上除了那副眼镜看起来上千,其余配置都没有超过一百。
“算了,你留下吧。”
他舅舅就是算准了他心软,派个穷大学生过来。
白崎:“……”
留下来干什么?劝学?
楚刃:“我要是同意转专业,我舅给你多少?”
白崎狮子大开口:“五百。”
楚刃咬牙,什么,本少爷的前途就值五百?
“我给你得了。”
白崎惊讶,原来楚刃真的需要一个人监督他学习啊,不过,他到底是冒充的,不敢收钱:“不行。”
楚刃:“……学法的还能不能明辨是非了,我才是好人,我舅不是好人。”
五百块就忽悠实习生。
白崎问:“你是好人,我可以看你家的电视吗?”
楚刃要是没醒,他差点就得手了,临门一脚没看上,勾得他心痒。
楚刃:“行。”
白崎于是坐在了地上,打开了他没看完的电视剧。
楚刃:“坐地上干嘛?嫌我沙发小?”
“哦。”
白崎起身坐到了沙发上,他坐得规规矩矩,背挺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楚刃也有点莫名其妙,不知道自己留下他干什么。
像这种冷冷的、高傲的、自尊心强的清贫法学生,迟早得饿死在律师这一行。
他舅舅心机深沉,怎么招了个这种实习生。
“你以后就给我当跟班吧,等我创业了,给你个法律顾问当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