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库一眼就看出向蓁身上的衣服鞋子价值不菲,非富即贵,联想到停在工地门口的越野,估计是周复银行的人。
窦曼宁今天穿得也很好看,一件墨绿色的衬衫,将他衬得唇红肤白,加上生动谈笑的表情,宛若山野里来的精灵。
两个干净漂亮的青年并肩站在一起,如珠如玉。
申库看了看自己被水泥车喷了一身的工装裤,手上也都是灰,在工地久了,他常常忘记顾及形象。
他走到咖啡屋前,对窦曼宁道:“一杯常温美式。”
申库发现窦曼宁会提前做好,就只买常温的,免得窦曼宁纠结冰块会不会融化。
果然,窦曼宁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杯做好的咖啡。
申库接过来,对上两双圆溜溜的眼睛。
他张了张口,又闭上了。
今日太狼狈,就不在窦曼宁光鲜亮丽的少爷朋友面前,和窦曼宁攀扯熟络了。
胸口发闷,申库皱眉喝了一口咖啡。
他转身离开,余光里又看见两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。
申库觉得背后火辣辣的,工装裤沉重湿黏,早知曼宁有朋友到,他就该换个西装再出来,便能从容地加入话题,坦然询问他们俩的关系。
他是不是被蛐蛐了?
……
窦曼宁:“就是他。”
向蓁对窦曼宁道:“是一个很正直的工人。”
窦曼宁弯起眼睛:“工人很辛苦,这个楼盘会很好的。”
因为向蓁要忙,两人加了微信,说晚上再聊。
……
申库装了一下午的心事,一直在反思。
中午那一幕给他迎头一击。
那位西装革履的金发青年,与曼宁一般高,来工地都不换下那双几十万的手工皮鞋,走一下午就会报废。
同样的青春,窦曼宁却咬牙在工地搬水泥扛钢筋,吃大锅饭、睡铁皮房。
为什么,他本可以让曼宁也过少爷生活。
就因为他没有立场。
一定要立场吗?就不能毫无理由地、想做就做、任性豪横吗?
申库反省彻底,给他哥打去电话:“哥,我要你刚买的那个三百平的市中心商铺。”
申大哥:“要来干嘛?你要做生意?”
申库:“开咖啡店。”
申大哥:“搞笑,你是做生意的料吗。”
一听就是头脑发热,一年至少亏几百万。
申库:“不管了。”
申大哥:“……给谁开的,说实话,你是不是谈恋爱了。”
只有恋爱脑会这样,这个症状他刚刚在著名的周司骋身上见过。
“还没。”
申库挂断电话,大步流星走到窦曼宁的咖啡屋,想告诉他,自己有能力给他在市中心投资一家咖啡店。
还要请几个服务员,窦曼宁只要坐在柜台后看书就可以了。
“你想在市中心开一家咖啡店吗?”
窦曼宁摇头,他刚和向蓁探讨过这种盲目开店的行为:“会血本无归,傻子才这样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