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一刻,申库觉得,他必须付钱。
“诶……”
窦曼宁看着飞快跑回工地拿钱的工人,失笑地摇摇头。
真是一个直脑筋的人类。
他拧好咖啡的盖子,放在一旁——他没有买塑封机,封口是个盖子。
大约五分钟吧。
那个工人又跑回来了,满头大汗的,脖子微红,攥着皱巴巴的四十块。
一张十块,一张二十块,两块五块。
那一卷钱,是申库四处凑来的。
用现金的人少了,他认识的技术员顶多备点百元大钞,都没有零钱。
他怕窦曼宁没有零钞找钱。
窦曼宁笑眯眯接过来:“谢谢。”
这四十元的状态,看起来攒了很久呢。
还好,他的咖啡值四十元,不会辜负。
申库一接过咖啡,就闻到了沁人的苦香,很浓郁,一定是用了很贵的咖啡豆。
这个店主很实在,这样是赚不到钱的。
他适合去市中心开一家文艺咖啡馆,空调开足一些,头发这么长,就不会热了。
他可以投资。
申库拧开咖啡,念头杂乱地喝了一口。
那一瞬间,直冲脑门的苦,扫荡了他全部的杂念。
窦曼宁期待地看着他:“如何?”
申库咽下去,面不改色:“很提神。”
他忘记了自己刚才在想什么,端着一杯咖啡,不自然地回去了。
窦曼宁高兴地走出铁皮房,目送这位客人。
开业第一单。
是一个很好的开头。
为此,窦曼宁第二天没有犯懒,五点就起床开业了。
他打开铁皮箱的门,让清晨的露水气息涌进来,擦了擦两台机器,抹布挂在外面晒。
没有顾客,他拿出那一本建筑工程书,高深莫测地看了起来。
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,他会在没人的时候巡逻一下垃圾桶。
他捡到了一根黑笔,煞有介事地在书上,把看不懂的内容划线标记。
汉字以外的公式都看不懂。
咖啡精把书读得很烂。
有脚步声,窦曼宁抬起头,唔,有回头客了。
“您好。”
申库率先注意到了他手里的书,所以,其实是在备考一建吗?卖咖啡只是副业?
这样就能解释他做咖啡的手艺为何那般差了。
一级建造师通过率很低,青年的备考条件这么艰苦,想来是大学毕业后,家里经济不支持了,出租屋都住不起,只能住铁皮箱,顺便卖咖啡当副业。
土木的确是穷苦人家孩子的一条出路。
窦曼宁:“你需要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