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袋鼠疑惑地看着他。
江亦一两只前爪高高举过头顶,碰在一起,比出一个尖尖的屋顶。
这是小猫家。
怕老袋鼠没看明白,他尾巴尖戳了戳了积木房子,又戳了戳自己。
你跟小猫回家。
老袋鼠仍旧望着他。
江亦一想了想,四只脚落回地上,叼起小灯笼小心放在房子上。
挂灯笼,过年。
做完这些,他期待地抬起头。
老袋鼠垂着眼睛看他,苍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江亦一有点急了,又用脑袋顶了顶他的膝盖,随后直起身,两只手抱着他的手腕,往积木房子的地方拉。
和小猫回家过年。
老袋鼠还是呆呆的。
可你别说是老袋鼠了,就连孙卓看了半天,也没看明白这猫想表达什么。
“亦一,你要不还是变人吧。”
小猫一拍脑袋,显然是没想起这茬。
他转身小跑回了换衣室,不多时出来,蹲下身问:“赵爷爷,你要去我家过年吗?”
老袋鼠一动不动的,就那么傻傻看着他。
江亦一等了一会儿,心里渐渐有些没底。
正想再说一遍,老袋鼠忽然低下头,沉重的脑袋埋进了他的肩窝里。
江亦一被他撞得身子一晃,连忙伸手扶住他。
老人弓着背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,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挤出几声低哑的呜咽。
江亦一愣了一下,随即抬起手,轻轻抱住他。
手续不太好走。
一来江亦一和赵哲彦没有亲缘关系,二来袋鼠在本国本就不算常见。
虽说赵哲彦如今的身体状况良好,也没有特别大的情绪波动。
可离院途中和居家期间一旦出了什么状况,风险太高。
但赵哲彦本人的意愿实在强烈。
学校里的负责人和医护人员开会商量了一下午,最终还是同意让他跟江亦一回去过年。
只是额外安排了看护,每天早晚各上门一次,负责检查情况。
收拾行李时,老袋鼠拉着江亦一的手,示意他跟自己走。
“怎么了?还有什么想要带的吗?”
江亦一跟着他。
老袋鼠从衣柜深层掏出一个文件袋,郑重地放进了江亦一的手里。
江亦一有些不明所以,解开线圈,拿出东西,发现是一沓厚厚的就诊资料。
他翻开首页,目光落在姓名栏上,手指忽然顿住。
就诊人是屈政彧。
就诊时间是二十年前。
在绑架事件和王青阳自杀后的两年间,屈政彧持续接受了多次的心理辅导和医疗干预。
赵哲彦在评估中写道:患者对自身安全缺乏应有的重视,存在一定程度的自我毁灭倾向,建议监护人长期关注,避免其主动接触高危环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