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手,告诉老头:“您呐,也别小心眼,到时候就要挪回去的,只是暂住、暂住。”
屈剑虹听见江亦一这名字,下意识不大痛快。
司怀彦看屈政彧不甚满意,嫌他大、嫌他壮、嫌他得寸进尺不留余地。
那屈剑虹对江亦一也不大满意啊,这么小的年纪,这不瞎胡闹吗!
这都还没上门,没见面呢,树都种自己家里来了。
屈剑虹越想越不是滋味,觉得辛苦养大的儿子胳膊肘往外拐,觉得自己被冒犯了。
老头拉着个驴脸,兜屁股给了他儿子一脚。
屈政彧立马告状:“妈!
我爸打小孩!”
“你还好意思小孩!”
屈剑虹气急败坏,抄起地上的断枝就抽,“有你这二百斤的小孩吗!”
闵书君靠着门廊,笑看着他俩。
屈政彧纯粹就是来讨债的,种完就拍屁股走了。
“我上辈子绝对是造了孽了,生出来这么一个不让人省心的。”
屈剑虹沉着脸道。
闵书君慢悠悠翻了页纸,“比起隔壁那几家,阿彧算好的了。”
“他们哪能和屈政彧比?”
屈剑虹当即护犊子,“那些不孝子也配。”
“哦,这个时候你儿子又孝顺啦?”
闵书君嗔他。
屈剑虹不吱声。
他对自己儿子的秉性其实再满意不过,圈子里就没屈政彧这么光明磊落的。
他有原则,也有担当,认准的事情,哪怕是丢了命也要做下去。
屈剑虹以他为傲,却也以此为痛。
“他又在打听案子的事了。”
屈剑虹声音有些沉。
屈政彧从罂市回来已经大半年,虽说被屈剑虹按着,安安稳稳待在岗位上,实则从未真正放下往。
屈剑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,“他一定要走的。”
闵书君垂着眼睛,有些看不清纸上的字,淡声说:“让他去吧。”
“那怎么行!”
屈剑虹急道。
“不行又怎么样?”
闵书君抬眸,“你儿子,你拦得住?”
“那那个江亦一呢?”
屈剑虹眉头紧拧,语气里带了几分病急乱投医的意味,“你让江亦一劝劝他。”
话一出口,他自己都觉荒唐。
前一刻还嫌人家年纪小,觉得儿子和他在一起纯属胡闹,这会真遇上拦不住屈政彧的事,倒把希望寄到了他身上。
“是你说他能拴住他的。”
闵书君叹了口气,“书记大人,我理解你着急,但你也不能自私呀。”
她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:“他们谈恋爱归谈恋爱,你不能指望人家能救你儿子的命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