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他又迅速脱下皮衣,随意系在胯上。
“一一,你喝完了吗?要不要再来一点?”
冯春华走进来问。
江亦一瞬间清醒,手忙脚乱地蹲下身装作系鞋带,“下午再喝吧。”
冯春华放下盘子,“那也行,马上就要吃饭了,喝得多了中午吃不下。”
“嗯。”
江亦一胡乱扯着那两根原本系得好好的鞋带,耳根烧得通红。
屈政彧跟没事人一样,捏着腊肉片问:“奶奶,这个厚度可以吗?”
“正好。”
冯春华看了他一眼,有些奇怪,“你刚刚的围裙呢?皮衣围着多脏啊。”
“我哪来的围裙。”
屈政彧告状:“江亦一都不给我买。”
冯春华礼貌笑笑。
一直到忙完了饭,要端菜上桌了,两人才再次搭上话。
“自己撸的?”
屈政彧目视前方,微笑问。
你当小猫是你这种黄狗。
江亦一抬眼剜他,懒得搭理。
“爷爷,余满,吃饭了。”
他冲院里喊。
吃完饭,大人们收拾残羹,江亦一和余满被赶去休息。
两人身后坠着一群猫,半耳橘擦了把口水,“老大给猫们带了鱼味人类回来喵。”
可惜不能咬。
哪怕听不懂猫话,余满都脑袋冒汗,“你怎么养了这么多动物?”
还都缺胳膊短腿的。
“捡到的小流浪。”
江亦一领着他进屋,“一年接一年,慢慢就捡这么多了。”
余满看见他家屋里的医疗仪器,顾不上这群亦步亦趋的猫了,忙问:“这个是用来做B超的吗?”
“对。”
江亦一答。
“真好。”
余满面露羡慕,“等我攒到钱了,我也想买一个。”
江亦一这才知道了余满的家庭情况。
“我们家那片特别穷,都是靠种地养牲畜过日子的,平时牲畜生了病也不好瞧。”
余满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衣角。
“我是村里集资供出来的,我也没啥大出息,就想着学出来了回镇上,开家小诊所,帮助乡里乡亲。”
江亦一转身看他,很认真道:“这不是没出息。”
余满有些愣,“什么?”
“这是你的理想。”
江亦一说:“它只是质朴,不是没出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