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
的一声,吴渊被打得偏过脸去。
“成绩成绩不行,人品人品不行,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?”
吴渊擦了擦嘴,冷笑说:“是啊,要是江亦一是你儿子,你肯定舍不得打他吧。”
吴母不可置信,“你为什么事事都要提江亦一?”
“我事事提他?”
吴渊差点没笑出来,“不是你们先开始的吗?”
父母与子,谁也不觉得自己有错。
吵到最后,吴父彻底冷下脸来,“律师说了,除非你能取得江亦一的谅解,否则他们就会走起诉程序。
你现在就去江亦一家里,认错也好,下跪也好,必须求到他松口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
吴渊想也不想地拒绝,“让我去求他,根本不可能。”
他嘴上强硬,心里也并不怎么害怕。
警察不过是警告,律师函也不是法院传票。
父母现在气成这样,无非是事情来得突然,一时下不来台。
再怎么样,他也是家里唯一的儿子,他们还能真不管他不成?
吴渊梗着脖子,满不在乎道:“爱起诉就让他起诉。
不就是民事官司吗?大不了赔那穷鬼一点钱。”
吴父气得还想动手,身旁的吴母却捂住小腹。
怎么了?”
吴父顾不上吴渊,连忙扶住她,“是不是不舒服?赶紧歇着。”
吴母借着他的手慢慢坐下,闭眼缓了好一会儿。
再睁开眼时,她看向吴渊的目光已经冷了下来,“我原本觉得,培养你一个就够费劲了,现在看来,还是生下来吧。”
*
江亦一收到了吴渊一连串的痛哭流涕,虽有一些纳闷,但冷酷回:[不可能。
]
然后录屏、保存、拉黑,一气呵成。
小猫拒绝接收垃圾消息。
关掉手机,他往后一仰,翘起一只脚,呲溜呲溜舔起肚皮上的毛。
哎,这是怎么回事?是屈政彧吗?
小猫换一只脚继续舔。
屈政彧昨晚走得那么急,是去替小猫出头了吗?江亦一想来想去,想不到除了屈政彧还能是谁。
小黑白猫两只前爪往前一够,分别扒住两只后脚,做体前屈着低头,呲溜呲溜。
……怪,怪不好意思的。
人情债越欠越多,这可怎么办。
但逃避从来不是江亦一的性格。
小猫的身形倏然抽长,转眼便成了清俊修长的少年。
江亦一弯腰捡起衣服,低头套上。
衣摆堆在胸口,他攥住布料利落往下一扯。
将凌乱的发丝往后一捋,露出光洁的额头,江亦一深呼一口气,这才拿起手机找到屈政彧的名字,按下拨号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