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死去很久的人,忽然出现在城外夜路上,健康、有力,甚至看起来衣服干净,相对体面,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。
他静静地望着容尧,等待他给出‘不可能’之后的论据,容尧细思恐极,惊悚得难以组织语言,他想提醒他哥,但马上就因为二度插嘴被容月瞪了一眼。
“你想要两千,现在立刻回城,除此之外,还有?”
容月说。
“一个座位。”
原确说。
一个座位……哪里的席位?还是路巡在军部的位置?他是在替谁主张权力?针对的是他们中的某人,还是此行2号绿洲基地背后的医药公司?车上几人立刻展开联想,斟酌着交换眼神。
几秒后,容月开口试探:“如果路沛想要回到地上区的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旁边的容尧被拽着衣领,一把抛出车门外,容尧嗷的一声,在旁边沙地上像条海狗似的扑街,而原确顺势坐下,占住属于容尧的座位。
这一手袭击,让身后的保镖抓到机会,以难以想象的反应速度拔枪,枪口对准原确脑袋,不假思索扣下扳机——
“砰!
!”
子弹改道,射进车顶。
而枪落到原确的手里。
佣金按分钟计费的顶级保镖,眨眼被他折断了手腕。
保镖面目扭曲,一方面是疼,另一方面是被碾压的丢脸。
他看到黑发男人的视线落在他袖口掌心雷公司的LOGO上,轻飘飘的,是看到一只自寻死路的蚂蚁。
“你们地上人。”
原确说,“还是喜欢用不入流货色。”
车内鸦雀无声。
几名黄金议员面色凝重。
安全车在后方,帮不上忙,任谁都清楚,这种情况下,原确夺走他们的命只是一个念头的事,被丢到车外的容尧,生还率反而比他们大得多。
没有人能猜到这个疯子的真正目的,气氛顿时紧绷到极致。
“回城。”
原确强调。
“按他说的办。”
容月授意道。
车辆启动,调转方向回城。
后方的跟车不明所以,几秒后收到来自前车司机的警告讯息,怀着紧张忐忑的揣测,也只得跟着灰溜溜的调个头,往回开去。
-
地上区。
任职仪式结束后,路沛婉拒了医药公司派系的邀请,也意味着他得拉拢另一批议员,对他们释放友善信号。
他受邀前往附近的酒店用晚餐。
每个人聊几句,推杯换盏,桌上的菜一道赛一道的精致好看,几乎没人动筷子,名贵的红酒也没喝多少,纯粹是借个氛围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