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的日子是没有刻度的。
绮罗说不清自己在这间屋子里待了几天。
窗外的天永远停在同一个灰蓝色上,不亮也不暗,像一块被人忘了收走的幕布。
屋子里没有日历,没有手机,没有任何能标记时间的东西。
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身体——睡醒几次,饿几次,还有那处地方恢复了几次。
前三天她一直在找出口。
她把整间屋子翻了一遍。
书柜是死的,抽出来的书背后是一整块贴死的木板。
床是死的,床底的缝隙窄到连一根手指都插不进去。
窗户是死的,她试过用椅腿去撬,撬到椅腿断成两截,玻璃上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。
那扇门的门锁也是死的,她从里面拆开过门把手,露出来的锁芯结构简单得可笑,可她手里连一根能当钥匙的铁丝都找不到。
唯一活得下去的,是每天准时送来的饭。
刘晓东一天来两次,早上一次,晚上一次。
托盘上永远是温水、主食、一碟水果,配得规规矩矩,比她自己巡演期间的伙食还要讲究。
他进来的时候不说话,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就走。
绮罗试过在他进来的时候冲上去,试过抓他的衣领,试过用托盘砸他的头——第三次的时候他侧身让开,托盘摔在地上,瓷器碎了一地。
他蹲下来,把碎片一片一片捡干净,然后站起来,看着她。
“下次别摔了。”他说,“你手会破。”
绮罗当时僵在原地。
她发火是因为她在害怕。
可这个人对着她发火的样子,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。
那种平静让她一下子泄了气——她打不着一个不还手的人,就像她骂不动一个不回嘴的人。
到了第四天,她开始不折腾了。
她开始坐在窗边,看着那片灰蓝色的天发呆。
开始把饭一口一口吃完,开始按他给的时间躺下睡觉,开始在这间什么都没有的屋子里慢慢习惯什么都不会发生的日子。
她告诉自己是保存体力,是等一个更好的机会。
可她心里清楚,还有别的原因。
每天晚上躺下之后,那处地方就会开始发烫。
那处地方在发烫。
像有人在那个位置点了一小簇火,火不大,却一直烧着,烧得她翻来覆去。
她的小腹会一阵一阵地发空,空得她想伸手去按,按住了又没有用,因为空的地方比外面那层皮肤深得多。
她的乳尖有时候会自己立起来,隔着睡裙蹭到被子,蹭一下,整个人就抖一下。
她知道这是怎么回事。
她的身体记住了两天前那两次。
第五天早上,刘晓东端着托盘进来的时候,绮罗正坐在床沿,穿着那件白色睡裙,头发挽在一边。他把托盘放下,转身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她开口。
刘晓东站住了,回头看她。
绮罗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她的手指在睡裙上攥了两下,然后松开。
“今天……有安排吗。”她问。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耳朵就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