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日在秋千架上,妾对侯爷一见倾心」
「侯爷自己不信一见钟情,便也不许旁人情难自已吗」
南流景眼里的恍惚瞬间褪了干净。
裴松筠一步步走过来,步态倒还算从容,可发丝却是随意披垂的,衣裳的领口也有些褶皱错乱。
分明是一副即将就寝又或是睡下后翻身再起的模样。
虽不至于狼狈,可与他平日里衣冠整肃的仪态相比,却已是极大的纰漏。
裴松筠走到榻边,居高临下地望着她,神色不明。
离得近了,南流景看见他那身雪白的袍衫被雨水打湿,洇得深一片浅一片。
分明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湿意,可那只猝然落在她肩上的手掌,却烫得可怕……
南流景垂眼,目光落在那只扣住自己肩膀的手掌上,眸光轻闪。
“裴松筠。”
她若有所思,启唇道,“你的蛊毒发作了。”
第25章二十五
南流景的话一出口,肩上被扣着的力道就加重了些。
可紧接着,那只手掌又像是被针扎过似的,倏然一松。
“……放血。”
裴松筠攥了攥手,只吝啬地吐出二字。
南流景仰头,对上了他。
屋内没有点灯,月色穿过雨雾落进他的眼里。
那双眼眸里一如既往地浮着层浅薄的温和,可裂隙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多,叫人能一眼看穿深处的暗流。
南流景一声不吭地盯着他,想要从他眼里探得更多,狼狈的、痛苦的、溃败的……
可是没有。
若不是方才那只烫着她的手掌,她几乎都看不出他有丝毫发作的迹象。
南流景只觉得失望,唇角微微一掀。
“裴松筠,你好像还不太清楚现在的状况……”
她的口吻带着嘲讽,“求人,就该有求人的态度,不是么?”
“没有人会低三下四地向一个阶下囚求饶。”
裴松筠眼神转冷。
南流景双手撑在榻上,往后退开些许,倚在身后的床栏上。
“我的猫走丢了。”
她突然说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,目光和口吻都轻飘飘的。
秋千架??
萧陵光拧眉,想起什么,很快又定下神,仔细分辨起掌心的字。
「废帝南流景,凶毒暴虐,人人得而诛之!
妾身不过是自幼胆子小,见不得拆骨扒皮的手段,如何就成了那暴君的人?」
「妾身从未奢求侯爷多看一眼,侯爷为什么偏要如此疑心?将妾的真情实意放在脚底践踏!
」
「妾身愿发毒誓,若是废帝的人,若存了害人之心,便不得善终,连那南流景也死都不得安宁!
」
萧陵光眸光闪了闪,垂眼看向南流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