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话,总要有人说的。
好在当这话说出口时,还不算太晚。
那桌子人只是眉头微皱,其中的壮汉沉吟了会,很快将那坛酒推给了前来赔笑的青年,豪迈道:“兄弟无需多言,某自能理解的,只是这酒,还望你拿回去。”
部胡涂满脸歉意,知晓这桌人性子直爽,没再婉拒,正欲抱拳道歉接过酒坛。
“等等。”一只手按在了酒封上。
部胡涂微微一愣。
那是一个年轻人,穿着粗布马褂,很干练的打扮。他本来是坐着的,始终默不吭声,却在酒坛离去时忽地起身,止住了青年将那坛酒搬走。
“这酒,放着。”年轻人沉声。
“这……”壮汉转头看了眼,很快从衣襟里取出了一粒碎银子递给青年,赔笑道:“兄弟,对不住了,这酒算我买的,没问题吧?”
“……没问题。”部胡涂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,何况对方先前态度良好,此时他倒也并未放在心里,正欲接过那粒碎银回到座位时……
“这酒,是你请的。”年轻人忽然道。
于是青年的手又顿在了半空,这次是真愣住了。
壮汉转头看去,声音微沉,“十七!”
年轻人不为所动,看着青年说道:“我姓苏,是门长赐下的冒姓,字十七。你可以叫我苏十七。”
部胡涂皱起眉头,正欲收回手去。
背后,传来一个熟悉声音,“不许收!”
部胡涂打了个激灵,僵硬的转过头看着任青,摇了摇头。
却不料,任青还是那句话,“不许收手,敢收今晚就把你剁了!”
部胡涂哭丧着脸,重新看向面前的苏十七,“那个。。。兄弟,我这也是没办法。。。”
苏十七不置可否,问道:“她是你内人?”
部胡涂纠结一会,点了点头。
苏十七说道:“你只要还是个男人,就不应该在自己女人面前丢脸。这些人里你挑一人打过一场,这钱,你便可以拿去了。”
部胡涂看向壮汉,对方面露歉意,缓缓摇头。
部胡涂又看向年轻人,答非所问道:“你是领头的?”
苏十七说道:“大概是。”
“哦。。。就是下一任门长的意思是吧?冠姓?”部胡涂缓缓放下手,转头看向蹙着眉头的任青,笑呵呵道:“你瞧,我说了要打,你偏不让,这下好了,缘分呐。”
苏十七淡淡道:“挑人。”
“很着急么?”部胡涂回头斜眼。
苏十七认真道:“因为我们还要吃饭,还要喝酒,很赶时间。”
“不用挑了。”
部胡涂指着苏十七,“叽叽歪歪的,就你了。你最能打是不?”
苏十七点点头,“是。”
“连个大概都没了。”部胡涂无奈摇头,拇指朝着身后指着,“外头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