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卖吃到一半就凉了。
秦雪把筷子搁在碗沿上,身体一歪靠进秦川怀里,长T恤的下摆卷在大腿根部,两条光裸的腿交叠着缩在沙发上。
秦川一只手环着她的腰,掌心贴着她腰侧那截薄薄的皮肤,另一只手还握着筷子。
“你以前有没有想过。”秦雪的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传上来,“要是爸妈还在,我们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。”
秦川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一拍。他低头看见她仰着脸等他回答,眼睛被沙发边的落地灯光映成暖褐色,鼻尖上还沾着一小粒酱油没擦干净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没想过。”
“我想过。”秦雪把脸转回去贴着他胸口,手指去够他另一只手里的筷子,把筷尖上夹着的那块玉子烧叼走,“想了很久。后来觉得,就算他们还在,我大概还是会喜欢你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你从小就只会对我一个人好。”她嚼着玉子烧含糊不清地说,“你对别人都很客气,客气完了就不理了。只有对我,你会去翻墙,会去打架,会给我抄笔记抄到半夜,会把我穿脏的袜子从鞋里拿出来洗。这些事你对谁都做不出来。”
秦川没说话,低头去亲她头顶。她头发今天用的柑橘味洗发水,混着身上那层下午做爱留下的淡薄体味。
“你也是。”他说。
“我是什么。”
“你对我跟对别人也不一样。”他的声音放得很低,“从小到大,你对外人连笑都不笑。只有跟我在一起才会说这么多话。下午你在教室里坐在我前面两排,一节课回头看了我三次。”
秦雪从他怀里挣出来一点,瞪他: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你每次回头我都看见了。”秦川说,“你以为我低头在看题。”
她脸红了,伸手去掐他腰。
秦川被她掐得往旁边躲,手里筷子差点掉地上。
两个人闹腾了一阵,最后秦雪整个人骑到他大腿上,双手捧着他的脸不让他动,低头去亲他。
这次吻得很轻,就是嘴唇贴着嘴唇,贴了长长的一段时间,谁也没闭眼。
秦雪近距离看着他的眼睛,看了一会儿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去洗澡吧。”她说,从他腿上下来,“身上黏。”
两个人先后洗了澡。
秦雪先出来,把头发用干发帽包着坐在床边,等秦川从浴室出来时,她已经把床头灯调成了暖黄的最低档。
房间里只亮着那一小点光,她坐在光晕的边沿,身上的白色长T恤洗得很软,贴着身体隐约透出底下没穿内衣的轮廓。
秦川走过来的时候她抬头看他,眼神很安静,没有什么伪装出来的冷淡,也不像下午那样带着明显的紧张。
她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,把那板避孕药摸出来,抠出一粒就着水吞下去,然后把药板放回去,关上抽屉。
“下午吃过了。”秦川说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秦雪把水杯放回床头柜,转过来面对他。
暖光打在她侧脸上,一半明一半暗,能看到她耳垂上慢慢渗出的红色一直延伸到脖子,“下午是第一次,我怕出意外。这次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,把长T恤的下摆往下扯了扯,其实什么也遮不住。
“这次你想射就射。”她说得很轻,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,“不用忍了。”
秦川喉结动了动,看着她。秦雪被他看得偏过头去,伸手把床头灯又拧暗了一点,只剩下一圈很窄的光晕。
“你先上来。”她说。
秦川上了床,她还坐着没动。